對話?對立?

陳日君樞機回應韓德力神父的文章「不要殺害在中國的先知們,他們是今日的利瑪竇」

我是大罪人,沒有資格指責別人。但我不想犯多一個罪,做一隻該吠時不吠的狗。

韓德力神父又寫文章了,第一句是「中國的開放政策使一個徹底成熟的天主教會有發展的空間」。我讀了整篇文章也讀了另一篇最近被收集在一本特刊「點一枝蠟燭」裡的文章,不難看出韓德力神父所指的先知是那些同政府對話的教徒,而想殺死他們的就是那些主張與政府對立的國內外人士。

我以為韓神父根本在捕風捉影。哪裡有對話?那裡有對立?

韓神父當然有很多機會對話,和他的中國教會內的朋友,和劉柏年先生,和中國政府人士,和羅馬傳信部對話(或許也是最後兩者之間穿線人)。

但我們的主教們有機會對話嗎?和誰呀?他們彼此之間嗎?不,政府常監察免得他們彼此商量。與政府對話嗎?當然沒有機會。在政府前他們祇有俯首帖耳,唯命是從。幹部抓着機票或車票說「我們去吧!」你也不知道去哪裡。「去開會!」,你也不知道開什麼會。開會時叫你讀一些不是你寫的,你也未過目的演詞。

韓德力神父豈能不知道我們的主教們(這裡我說的是地上主教)是奴隸身份,或簡直似被牽着的小狗。正如教宗在他的信中說過:「他們貶抑了……主教的職務」(侮辱我們的主教)。

至於對立。誰搞對立?一頭羔羊在獅子面前,不論牠怎樣反應,都不能用「對立」來形容吧?!如果我們叫小羔羊快快逃避,我們是犯了煽動對立的罪嗎?

韓神父知道實情,也承認今日在國內地上地下都仍受到磨難,但他的文章裡講的似乎是另一個世界,真是費解。

當然今天政府難為教會的方法改善了。他們請你吃飯,帶你旅遊,送禮物,賞榮耀(如捧你為不同級層的人大代表),他們甚至會許諾尊重你信徒的良心,但眾所週知,為他們諾言不代表什麼,為達到黨的目標,謊言絕對合法。

最近他們釋放了賈治國主教,聽說不久也會釋放蘇哲民主教,但聽說計劃是這樣的:政府甚或可以承認他們的主教地位,但教廷跟着會要他們退休,這樣一位「雙方接納的(?!)」接班人就能登位了。總而言之,政府一定要達到它的目的。

我們說「政府的目的不符合教宗的目的」,他們就說我們搞對立。不過,很奇妙,今天政府的目的很容易被傳信部認同,那就可以皆大歡喜了,Alleluia

韓神父所稱為「成熟的」天主教徒就如昔日的「宮廷先知」。他們不必勇敢,不必冒險,祇要聰明。這些今日的宮廷先知高興的坐在獨立自辦教會的馬車上,不時叫一聲「教宗萬歲」!

真正的先知令人討厭(不祇敵人討厭他們),人們以消除他們為快,「消除」也就是韓神父說的「殺害」。不過他們不怕,他們是準備捨身的。但痛心的是敵人長期的磨難未能消滅他們,現在卻要死在兄弟手中。

韓神父終算坦白,他說在國內的信友應該「按今日中國的制度」渡他們的信仰生活,應該「好好配合今日遵循社會主義的社會」。我希望韓神父意識到他這樣就是說大家應該參與「獨立自辦的教會」!

韓神父提起利瑪竇,但利氏面對的是一個能容忍他的皇帝,今天我們的兄弟面對的是一個要控制你良心的政權。

韓神父多次拖教宗落水,好像他擁護教宗或教宗支持他。我不怕犯毀謗的罪,他這樣做法是假善,是不義。

「假善」。在「點一枝蠟燭」文集的文章裡韓神父毫不猶疑嚴厲批評所有近代的教宗,我不相信他真正重視教宗的身份。

「不義」。因為他要教宗成為他的同謀。其實他很選擇性地引用教宗的說話:

- 他說教宗讓個別地下主教決定是否要獲取政府的認可,但他沒有說教宗要他們多麼謹慎,教宗說「在獲得認可過程中,有為數不少的具體案例,若不說是經常地發生,某些機構的干預迫使有關人士作出有違他們的天主教良知的表態行為和承諾」(第七章第八節)

- 他引用教宗在第四章最後一節所說的「與合法的政權持續衝突並不能解決現存的問題」,但他沒有提教宗接着所講的:「但同時,當政權不恰當地干涉教會的信仰和教律時,我們也不能就此屈從」。

- 我不明白韓神父怎麼能沒有注意到教宗也說了一句特別為韓神父的朋友們適用的話:第八章,十一節:「可惜……有些主教……沒有明顯作出已獲得合法身份的表示,為了相關教區團體的神益,(他們)必須……不斷地表現出與伯多祿繼承人完全共融的明顯行為」。

最後,在這裡我想請問所有真正認識國內教會現況的兄弟姊妹,答覆我這個問題:「開放政策」有否真正改變了宗教政策?我怕韓德力神父的答覆是「是」,我不得不說是「否」。

在這個重要的問題上,我不能與我的老朋友(也是一位熱愛中國的傳教士)同意,實在太可惜。我敢點出韓神父的問題:是他太愛上了他的成就。他當然成功地為中國教會做了很多好事,我們那時也都拍手讚賞。但現在我們看到那些活動也帶來了很嚴重的副作用,劉柏年先生的地位越來越鞏固,我們的主教們越來越成了他的奴隸。親愛的韓神父,請停下來,聽聽你許多兄弟的呼籲,他們一向欣賞過你的努力,但現在是時候改變政策了。

教宗給中國教會的信是劃分時代的:現在大家要以「真誠」為政策:真誠地,按教會的教會觀,努力使情形正常化,回到普世教會的傳統裡!

五十五年前(那是195598日 ,聖母聖誕瞻禮的夜裡)共產政權發起大規模的教難,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拘捕了上海教區一千多位神長、信徒。但我們今天還充滿希望聖母瑪利亞會援救我們的教會。但我們該準備為信仰犧牲一切。德肋撒修女說:「天主並不要我們成功,要我們忠信」。教宗本篤十六世多次對國內教難中的兄弟姊妹說「雖然眼前看來,你們是徹底失敗,但你們要堅信!你們為信仰所受的苦一定會為教會帶來真正的勝利。」希望韓神父在這一點上和我同意。

在絕望中還要堅持希望

Esther,卓剛:

七月廿二日那天在黑色暴雨下我來到書展,很高興和您們見了一面。

看來這個暑假我們都很忙。我的假期多姿多彩,有機會和您們飲茶時暢談吧。現在祇分享兩個感受。

第一、在忙碌的會議之間我成功去了里修 (Lisieux) 朝聖,特別為恭敬小德蘭的父母,他倆已被冊封真福,是教會內夫妻、父母的模範。香港教會一定會繼續努力維護婚姻的神聖,家庭的重要。

第二、慈幼會、母佑會慶祝了多位神父、修女、修士的入會和晉鐸的白金、鑽石、金銀禧。前輩的榜樣鼓勵我們恆心事主。也有年輕會士矢發永願,也有新的初學生、備修生參與培育程序,感謝天主。不過對照教會和社會的需要,奉獻生活的聖召似乎太少了些。您們想想怎麼能幫忙。

這幾天再閱讀Martini樞機對耶肋米亞先知書的默想,這位悲劇性的先知卻教我們在絶望中還要堅持希望。Never say die.

您們的樞機爺爺

做事要有"heart"

樞機爺爺:

很久很久沒有與你交換週記了,沒想到在書展見到你: )

這段日子真的太忙了,忙於尋找新的工作,加上身體一定沒有好過,不停的病,所以很多事也忘記了或沒有時間處理。

暑假過了一半,不知爺爺有沒有暑假放~?我終於找到了工作,再一次是牧民工作,始終還是很喜歡與青年一同生活一同成長。而牧人巷的工作就要停下來或以很慢的進度發展,但我不會放棄。

在這暑假裡為我最特別是參與了一個為期四日的工作坊,工作坊是由Cirque du Soleil舉辦講解什麼是social circus。不知爺爺有否聽過social circus: )
整個工作坊內遇到的很喜歡雜耍及青年的朋友,我們都想藉馬戲團的元素去讓青年找到自我。當中我認識了一位巴西的朋友 — EddyEddy是跳巴西戰舞,整個工作坊他與我分享了他的生活態度,同時也改變了我。我學懂了生活在於嘗試,同時也要有
"heart"。不要常常介意別人的看法,因為最重要是自己不要看輕自己。

真的,工作坊中學不到我期待的雜耍技巧,但卻讓我認識了自己及一班願意為青年服務的朋友。即使我們來自來不同國家,但有著同一信念,感覺很好。突然覺得天主的安排很特別,當我失去方向時就遇到一班志同道合。有時會在想在這時代做好人好像很傻,但現在明白要有"heart"總要有一點犧牲。

雖然我們人數不多,但希望我們也可以以social circus去不同的青年人成長。

預備開始新生活的

esther

「北京(真的)『要』(就是說:接受,歡迎) 教宗任命的主教」嗎?

陳樞機和「三十天」(30 giorni) Gianni Valente對話

我的老朋友(曾是我朋友的)Gianni Valente又在「30天」雜誌上發表關於中國教會的文章。我佩服他這麼關心我們的教會,也引起讀者們的關心。可惜對於他的見解我卻不敢苟同,我以為他並不了解中國教會的複雜情況。

任命主教

Gianni Valente文章(2010年第五期)的題目是「北京要教宗任命的主教」,他要表達的是一個極度樂觀的觀點。

不錯,最近國內祝聖的主教既由教宗任命又被政府承認。不錯,有兩位學者以為政府有關任命主教的立場有所改變(國內學者的講話我們必須謹慎解讀,而且他們並不是國家領導)。但Gianni Valente由此下結論說我們面對的是「類似Copernicus(哥白尼)對天文學所倡的大革命」,那未免太草率了。

Gianni Valente問得對,「我們面對最近發生的事及學者們發表的言論該怎麼了解?」

Gianni Valente的分析中我見到有前後矛盾的地方。他在前面說政府在「概念」上有所轉變,也就是說他們接受了天主教的神學概念;但後面他卻說政府絕不關心神學,他們接受主教們的任命由教宗批准全因為不獲教宗批准的主教被教眾擯棄,這是一個純粹「現實」性的抉擇。我們以為後者解釋較符事實。是因為教友們堅持信仰的立場,政府才讓步。而是教宗三年前的信及最近宗座中國教會事務委員會全體大會的公報鼓勵了教友們堅持信德。

我們還是要問:「北京(政府)(真的)『要』(就是說:接受,歡迎)教宗任命的主教」嗎?

前面所提的事實和言論並不足夠證明這命題。Gianni Valente用一些他有而我們沒有的資料肯定地說。

主教任命的程序簡單如下:

a. 經地方性的篩選系統選出候選人(由堂區代表參與)。

b. 選出的名單交政府,由政府批准。

c. 中梵兩邊一起作最後決定。

Gianni Valente引用劉澎教授說:「名單呈交教廷,然後雙方一起選擇」。

Gianni Valente又說「從某些國內政治外交場合得知最近政府曾將一張多過十五人的名單交教廷,你說巧不巧,這名單和教廷已選的名單幾乎完全符合。」(那『巧不巧』是表示真的驚訝,還是Gianni Valente不自覺地在諷刺自己。)

d. Gianni Valente說最後而決定性的結論屬於教廷。

e. Gianni Valente又說:政府批准那些「先按教廷的喜好選出的」候選人接受祝聖。

如果Gianni Valente描寫的這程序真的符合事實,那我們真要謝天謝地了。因為這樣教宗全權任命主教,第一句最後一句都屬於他;或至少教廷和北京政府經友善的對話一起揀擇人選。

但事實是否如此?從各方得來的資料卻並不使我們這般樂觀。

首先,Gianni Valenteab點根本分不開,因為「選舉」多數由政府經愛國會操縱。

其實真正的過程看來倒像一場「拔河比賽」。政府常施壓力要教廷批准政府長期所提拔的人。「哥白尼大革命」祇是Gianni Valente的一廂情願。

還存在的阻礙?

Gianni Valente看來任命主教的問題雖已基本解決,但有些阻礙還會使前途艱鉅,這些阻礙是:

a. 地下主教的問題

b. 還受監禁的主教、神父們的問題

c. 教廷要求主教們不要參加可能即將進行的所謂「全國天主教代表大會」,也「引起」了一個大問題。(還好他沒有用「挑撥」或「激怒」等字眼)Gianni Valente說主教們如果不參加那會議一定遇到許多困難,他很同情他們,他也知道如果有些主教參加那會議就會有人批評他們對政府干擾教會的生活過分容忍。

Gianni Valente又指出三個理由批評教廷「引起」這問題並不明智。

a. 最近天亞社所訪問的一位內地主教說:那會議和天主教精神沒有任何關係,因為會議是政府召開的(有人能理解這奇怪的理論嗎?)

b. 如果有不少主教參加會議會使教廷難堪(主教不聽話)(教廷這樣冒險並不適宜)。

c. 如果主教們都不去參加那會議,那末政府領導層那些一向反對和教廷對話的人就更有藉口批評了。(教廷也無意中幫了敵人的忙)

我們不難看出整篇文章的目的就在於這條尾巴上,Gianni Valente就是要批評教廷不該這樣堅持立場反對「全國代表大會」。

我們正想問問Gianni Valente是否知道這「會議」是怎麼開的。那全是一個「民主」治教的假局,它的唯一意義是重申獨立自辦教會的意願,接受政府全面的管制,為主教們是一個莫大的侮辱。教宗在致中國教會的信中已清楚指出教會是從宗徒傳下來的,該由主教們領導的,教宗任命的主教們怎麼可以任人奴化他們?他們的良心不發出什麼聲音嗎?他們以為教友能了解並容忍他們的主教作出這麼不符合他們和教宗共融的身份的事嗎?

Gianni Valente雖害怕教廷「引起」的問題會造成一個僵局,但他仍不灰心。他相信歷史顯示教廷常會「在重申原則及適應處境中得到平衡」。他似乎在勸教廷,無論主教們參與或不參與那會議,教廷不該有強烈的反應,我怕Gianni Valente的願望不會落空,因為在不遠的過去甚至法律所列出的又被明文所重申的「絕罰」也竟可以不了了之。

願上主拯救我們免於一切凶惡!

破釜沉舟

Esther卓剛:

我最近竟開了一個政治欄。其實是逼不得意的。那幾天不準確的新聞滿天飛,要及時更正市民對我的誤會我祇能利用我的blog。希望以後不需要多用這個新欄。

我的first love,開blog的第一目的,是和你們交換週記,同時也方便和大陸教會的兄弟溝通,我是忠於first love的呀!

今天聖伯多祿聖保祿的節日使我感觸良多。讓我和你們青年分享分享。

耶穌創立教會的做法是多奇妙。他完成巴斯卦奧跡後升了天,把創立教會的事交給他早已選擇了的宗徒們。

這些宗徒都是平凡的人,耶穌悉心培養他們。但在祂苦難中他們的表現實在令人失望:逃走的佔多數,更有否認祂的、負賣祂的。但祂沒有放棄,復活後還稱他們為兄弟,四十天內多次顯現給他們,和他們一起吃東西,和他們溫習祂以前講過的道理。更重要的是:祂和天父派遣了聖神,作宗徒的護慰者,使這一群懦弱的人成了祂勇敢的見證人。正如我曾打趣地說過「宗徒們是補考才合格的」。耶穌徧徧揀了這些人。

耶穌唯一向宗徒們要求的是承認祂是主、是導師,承認自己本不堪當作祂的宗徒。伯多祿說:「主,請離開我,因為我是罪人」。聖保祿雖說過:「這場仗我打完了,這賽跑我也跑完了」,但他也承認一切來自基督:「耶穌為罪人犧牲了自己,我便是『罪大惡極的大罪人』」。

兩位宗徒不再把信心放在自己身上,而宣認:「我知道我信賴的是誰」:是今天、明天、永遠為王的基督。

基督當然愛護祂的人,宗徒大事錄記敍主怎樣把伯多祿從監獄中救了出來。保祿也無數次從死亡的危險中被解脫出來。但耶穌給他們的大恩是讓他們能以生命為他作證,是殉道的榮冠。

耶穌在宗徒們身上開始的奇妙工程世世代代延續在教會內。千千萬萬的牧者、傳教士把福音帶到世界每個角落。他們的命運就如奧斯定所說:「一面是世上的艱難,一面是聖神的安慰」。

當然我們中國的教會也不會例外。成功失敗也祇有一個標準:忠於基督。

教宗三年前寫了一封信給「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教會」。他說:忠於基督也就要忠於那「從宗徒傳下來的教會」,保持和普世教會的共融,接受伯多祿繼承人的領導。

教宗再三鼓勵教難中的兄弟要堅持到底,他說:「就算眼前看來全面失敗,但要堅信你們為信仰所受的苦難,一定帶來勝利」,不能為了眼前的「成功」,犧牲信仰的原則。

Esther,卓剛,我好像講了一篇道理,但這真是我的心聲。這些思想為我很重要,對你們有啟發性嗎?

生命是一筆資本,不能把它藏在地下,但投資也要準確。世俗的投資以多元為安全。生命的投資卻要專一。信任、投入,破沉舟!你們敢嗎?

寫於 六月廿九日

一個香港市民的擔憂

我已是退休主教,但身在香港,對政改的大問題不能不聞不問。

曾余辯論後政府的方案看來沒有機會能通過。現在卻跳出一個民主黨的修訂方案,凝聚了大家的注意力。兩三天內吹了一大陣「轉軚風」,今天(620日)更有「中間人」傳來「阿爺短訊」說對民主黨的修訂已亮了綠燈。看來最後的決定是關於是否通過修訂方案了。

本人對這一切未曾公開說過話,也沒有接受過任何「訪問」,但多方面卻發表了一些關於我的言論,我想緘默也很難了。現在用我這個Blog的方便澄清一些言論,也就此在這Blog開一個「政治欄」。

首先是聽到民主黨權威人士說陳樞機已贊成修訂方案。後來南華早報說得「好像」我真的贊成了,並且「好像」我希望別人也會支持,難怪今天有報章說我已轉軚了。

事實上我說過的是:「如果中央接受民主黨的修訂,那該算是一個突破了。大家一定要「考慮」(也就是要「研究、討論」這新的事實)。我絕對沒有說過「贊成」或「支持」這修訂方案。

以一個長期支持「真普選」的香港人的身份我對這方案作了一些分析。現在既然開了口也不妨和大家分享。我以為最大的問題是修訂的方案基本上還是保留(且增加)功能組別議席。雖然民主黨說以後還是會爭取取消功能組別,但很難明白怎麼用增加功能組別來取消功能組別?民主黨有責任給大家一個路綫圖。

民主黨可能會說:修訂方案給政府方案加了一些民主成份,為一人兩票開了一條路。將來爭取到人人可以在一個功能組別裡競選和投票,這樣一人兩票,成為變相的直選。現在模式的功能組別將完成歷史使命。

好吧。就算能爭取到,這也還是另類的功能組別,但泛民派不是同意以取消功能組別為底綫嗎?

而且目下所爭取到的,離這理想還很遠哩!對提名程序,投票制度都還沒有交代,而始終祇限於區議員範圍,現有的功能組別還停留在小圈子裡。以為由此可達到真正的一人兩票未免太樂觀了。

我怕民主黨對中央的「慷慨」太多幻想。容忍我撥些冷水吧!

- 中央代表公開說接受對話是因為民主黨否決了支持公投。這不是赤裸裸說出:對話無非是為分化。對民主黨不是極大的侮辱嗎?民主黨雖有澄清,但沒有表示該有的忿怒,還有尊嚴嗎?

- 在政府方案絕對沒有希望通過的情形下才接納民主黨的建議,中央的誠意有多少?

- 接納修訂方案像是中央和民主黨的利益交易,香港人民在中央眼中不算什麼嗎?

- 建制派醜陋的高速轉軚不是在告訴大家:理據、法例都是廢話,中央有的是「權」?對將來的對話民主黨還有幻想嗎?

不過我以為目下一個嚴重的問題是時間。民主黨絕對不應該接受在星期三(23日)表決方案。一直到幾天前一切鬧劇的主題是政府的方案,怎麼可以在最後一刻表決另外一件東西,且是一件還不清楚的東西,市民完全沒有機會對這新方案發表意見,這是對香港市民極度的藐視,不免會引起極度的忿怒,是危險的事,民主黨準備為此負責嗎?請三思!

耶穌,我愛你

Esther、卓剛:

想你們看過我的兩則報告,關於我的兩件意外收穫。其實在這些「威水故事」下我得到更豐富的收獲,和你們分享。

記得我去年九月叫你們猜一首聖詠嗎?

那是一一三首:

請一齊讚頌上主的聖名!從現今直到永遠…

上主坐在蒼天之上的最高處,祂必會垂目下視。

從塵埃裏提拔弱小的人,由糞土中舉揚窮苦的人,

叫他與貴族的人共席,也與本國的王侯同位」。

Fatima Torino的經驗使我更體味到這首聖詠的深度:天主是提拔弱小者的天主。也正是聖母讚主曲所說的「他從高座上推下權勢者,卻舉揚了卑微貧困的人」。

聖母在Fatima顯現給三位小牧童托他們把一個天大的訊息傳給教宗及全世界。鮑思高神父也本是一個鄉下窮孩子,竟成了一個大家庭的父親(祇是慈幼會已有一萬六千成員,其中樞機、總主教、主教有一百多位)。

是天主,是聖母選了他們。當然他們也慷慨地回應了召叫,召叫是簡單的,回應也很簡單。已入真福品的JacintaFrancisco都說「最喜樂的事是說『耶穌,我愛你』」。聖若望鮑思高的一生就在於實踐「與我靈,取其餘」。

其實伯多祿,宗徒之長,也受了同樣的召叫作了同樣的回應,主說:「伯多祿你愛我嗎?」他回答說:「主,你知道,我愛你。」

說「我愛你」絕不肉麻,絕不老土。當然跟着的是「勇敢地承行主旨」。

我七十八歲了,再學這道理也不太遲吧。你們八十後的學了更「襟」用了,勉之,勉之。

 

又一個意外的收穫 – 陳日君樞機又一則報告

有人說我五月中從歐洲返港投了「神聖的一票」後「當晚就回歐洲」,那未免誇張了些。我返港後停留了幾天,有機會在正委組織的「為國內教會祈禱會」中分享了國內教會的近況,和一間中學的一群同學作了一次「真情對話」,參與了兩個堂區的「進教之佑聖母九日敬禮」,五月廿日晚上我才再動身去歐洲。

這次是應慈幼會總會長邀請參與全球慈幼會主教們在都林(慈幼會出生地)的大團聚。今年是慈幼會創會150週年,真福盧華神父(鮑思高繼任人)逝世一百週年,鮑聖的學生Cagliero被祝聖為慈幼會第一位主教的125週年。

慈幼會主教(樞機、總主教、主教)共100多位,差不多全來參加了。很多是我的老朋友:有些是從前讀神學 時的 教授和同學,有些是我在長洲教哲學時的學生(越南、泰國),有些是從前同時任亞洲區省會長的,有些是一起參加過慈幼會全會代表大會的,有些是在教廷開會時或在亞洲主教團(FABC)會議上曾相遇過的,更有一位是我祝聖為主教的。不曾相識的也一見面就成了朋友,我們畢竟是兄弟嘛。大家圍着總會長分享「慈幼會的神恩怎樣幫助了我們善盡教宗委托給我們的牧職」。

正值聖殮布供瞻仰的最後幾天,我們在22日早上在聖殮布前舉行了共祭。第二天是聖神降臨節,我們去了鮑思高誕生地碧基小山上慶祝。第三天是進教之佑瞻禮,我們除了共祭也參與了晚上的進教之佑聖母像出遊。那是都林一年一度的盛事。參加的教友成千成萬。我除了參與早上由都林樞機主教主禮的共祭彌撒,也主持了晚上六時半的彌撒。

意想不到的收獲是在出遊結束前,在進教之佑大堂的廣場上,我被邀請代表大家(當然用意大利文)誦唸了教宗撰寫的「向佘山聖母誦」。在誦唸那經文時我心中對教宗感到無限的感激,他把我們中國苦難的教會介紹給了全世界的天主教大家庭,他們都熱切地祈求進教之佑聖母,使我們國內的兄弟姊妹早脫苦海,重新徹底地自由地融入至一教會,能平安度信仰的生活,為國家作出唯獨信徒能作出的貢獻。

意想不到的收穫 – 陳樞機報告一則

聖神修院學年完結後作了一次大旅行。

先是在KenyaNairobi祝聖了十三位慈幼會修生為執事,那裡的神學院聚集非洲多國講英語的神學生(約50位),我本想去那裡奉獻我的餘年,看上主將來怎樣安排吧。

Nairobi去了意大利的Macerata是利瑪竇的出生地, 五月十一日 ,他逝世四百週年的正日,在主教座堂主持了大禮彌撒。事先也有一個隆重的紀念典禮在市政廳舉行了。

Macerata去了葡國花地瑪。知道教宗去那裡朝聖,我又從來未去過花地瑪,這該是好機會了。靠葡國慈幼會會長的幫忙我十二日傍晚就入住教宗同一間賓館。晚飯後參加了一切敬禮:先是和教宗一起唸玫瑰經,跟著是燭光迎聖母遊行,最後是由Cardinal Bertone 主禮的共祭彌撒,半夜後一時才完結。

十三日早上六時自己醒了雖睡意還濃,但想起一生第一次,恐怕是唯一一次,在花地瑪,怎能浪費機會不多作祈禱?起身去找聖殿,但聖殿不開放,因為一切都在廣場舉行。但在更衣所遇到當地副主教及聖殿主任司鐸,他們問我可否主持七點鐘的聖體出遊。我真是喜出望外。捧着耶穌聖體在無數教友的祈禱聲中走遍那神聖的廣場,最後以三個大十字聖號祝福了在場的,在遠地的,全世界的兄弟姊妹。這是我哪裡修來的福份!

不是我選擇了祂,是祂選擇了我。不是選擇了我,是選擇了我所代表的香港教會,選擇了中國教會的主教、神父、教友們。聖母真是太愛我們這苦難中的教會了!

離開花地瑪前問候教宗。他說:「陳樞機,你的心一定在佘山,但這裡的是同一個聖母呀。」我說:「當然啦!既然我不能去佘山,我就來到了這裡,本月廿四日我還會去都林,聖母進教之佑那裡哩。」他笑了。(本月廿二至廿五日慈幼會總會長請我們慈幼會主教去都林,慶祝創會150週年,一起反省怎樣以慈幼神恩點綴主教牧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