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發生的事又發生了!

聖伯多祿大殿張燈掛彩。我坐在為樞機們安排的座位上。教宗就快擢陞廿四位新的樞機。可是我沒有心情慶祝。不該發生的事又發生了。國內又祝聖了一位未獲教宗批准的主教,參禮的主教竟有八位之多!他們都是被綁架,被拖着去參禮的嗎?不還是有人成功拒絕參與嗎?

我本來不想來到這裡而想留在住所的小聖堂裡痛哭一場。我肯定國內,不論地上、地下,許多神父修女、教友都在流淚。聖母在流淚,他們又把耶穌釘在十字架上了。

現在大家看出:不了了之的「絕罸」是錯誤的同情。為了所謂「教會的益處」還有什麼更邪惡的事不能做?當然,沒有聽他們的解釋,我們還是不要為我們的兄弟定罪。

可是劉柏年已定了教廷的罪,他說:「我們不能再等了」。原來從來不是商量,他要的一定要給他。今年祝聖了的十位合法主教原來是因為他滿意了才肯收貨。原來地上的教會還是他的王國!

綁架主教,割斷通訊,像對付兇犯一般大施警力淫威……我們不早已進入廿一世紀了嗎?這種法西斯作風,流氓手段,使我國家蒙羞!我們的領導們知道發生的事嗎?認同嗎?是他們所指示的嗎?這就是和諧社會嗎?

主啊!醒來吧!為何轉面不顧?快來救助我們吧!(聖詠44

弟兄們,「起來,不再是奴隸的人們」,不要看眼前的利益,抬頭看看末日來臨的主!

起初的愛德

Ester、卓剛:

很久沒有您們的訊息了。(大概您們記得我曾答應請您們飲茶,您們在等着,是嗎?好吧,我這次從羅馬回來會約您們的。)

我是在飛機上寫這週記的,十九、二十、二十一日教宗聚集樞機們開會,又擢陞廿四位新樞機。算一算我陞樞機也是四年多前了。那時當然滿腔熱情要為教宗效勞至死不渝,現在回想這過去的時光,覺得雖然努力「做了一些事」,但在「聖德」上並沒有進步,恐怕退步了。

這兩週在平日彌撒中我們讀默示錄,若望給亞細亞七個教會的信正描寫了我的處境。

給厄弗所教會:「……我知道你的行為,你的苦勞和你的忍耐;……可是有一件事我要責備你,就是你拋棄了你起初的愛德。……

寫給撒爾德教會的更厲害:「……我知道你的行為;也知道你有生活之名,其實你是死的。你該警醒,使其餘將要死的人堅強起來,因為我發現你的行為在我天主面前是不完全的。所以,你該回想你是怎樣接受了所聽的天主的道。……

給勞狄刻雅教會說:「……你不冷也不熱,我要從我口中把你吐出來。……凡我所疼愛的人,我就譴責他,管教他;所以你應當發憤熱心,痛悔改過!……

看來人是有惰性的,很多次我們祇有五分鐘熱度,聖人們才堅持到底。教宗在關於望德的通諭中說過「恆心」是一個特別的恩寵。

在這禮儀年的末期,教會要我們反省,檢討過去一年的得失,加強「末世」的意識。那末我們老人家更應該反省檢討一生的得失。

進步不是必然的。那三個教會好像都退步了。天主要他們回到「起初的愛德」,「回想你起初是怎樣熱心地接受了所聽的天主的道」。「你要發憤熱心,痛悔改過」。

「師主篇」有說:「如果你保存初學時的熱心你快做聖人了。」

想當年我是初學生的時候,算是相當熱心。到了陞神父的時候又曾重振精神,我晉鐸紀念聖像上的格言是若望福音第十

猜錯,誤會,還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十八日去了菲律賓Pampanga。十九日在教區主教前慈幼會總會長宣布了本會的意願:開始進行請求聖座冊封畢少懷神父入真福品及聖品的程序。畢神父是一位意籍傳教士,來華服務建樹良多,可以說是中華會省的創辦人。後來他又被派遣到菲律賓創辦慈幼會,在Pampanga逝世。他的愛德超人,認識他的人都讚不絕口。願天主示意,讓我們有一天能正式恭敬祂的這位忠僕。

十八日動身前,二十日回來後,看到天主教在綫網上又為了我熱鬧起來。原來是義峰(我該稱他「先生」吧!他不是兄弟,是背教的,更做了為政府寫文章的師爺)和另一位附和他的網友發表了一些言論。我很信任人民的智慧,本來不必出來作任何澄清;可是那些出於猜測,又出於曲解的言論,對我和我的許多朋友實在太不公道,我也祇好在百忙中抽空寫幾句話,希望我的兄弟們不用再受那些混淆是非的胡言亂語困擾。

我的訪滬和回來後的言論

我去了上海(不是兩天半,是兩個半天)是為了見見我的老朋友;九十五歲的金魯賢主教和我的老同事邢文之主教。參觀世博是個好機會。我的一些朋友為我作了安排我是感激的,我說他們待我無微不至絕不是諷刺。我在博客及講道時批評的不是這些朋友,而是國內的「制度」。我沒有說過「受到嚴密監控」,在那制度裡那是理所當然的。我也沒有要求見見地下的兄弟,因為這更是制度不容許的。有些網友說我應該到佘山頂上大聲疾呼,叫大家退出愛國會。我對愛國會的看法大家是知道的,但我以為在我絕無許諾不再批評政府的條件下,那些朋友還是成功取得批准讓我去上海走一趟,我是不應該使他們為難的。

我覺得沒有能和兩位主教談談教會的前景,很是可惜。我當然事前是知道的,可是我還是珍惜重見這兩位朋友,他們也一定珍惜能和我見一面,其實許多話是不用說的(真如這幾天我常引用真福紐曼的話heart to heart speaks心對心講話)。我送了一個主教權介給金主教,我們道別時他說:「陳樞機,我們畢竟是一國兩制。」我說:「當然,我們各人在自己的制度裡為教會服務,天主會把一切帶到好的結局。」我送了一個主教胸前十字架給邢主教,我說:『這個十字架很輕,你背上的那個才沉重哩!』

*  *  *  *  *  *  *  *  *  *  *  *

我沒有跟金主教談紅燒肉,那是在「世博會事務協調局局長」宴待我的酒席上談的,他讓我了解了世博的主題和很多細節,在紅燒肉上枱的時候,我倆分享了烹煮紅燒肉的心得。我抱怨的不是局長不和我談國家大事。我回來後說了「我們都是有學問的,愛國的成年人,可是『制度』不准許我們談國家大事。」

*  *  *  *  *  *  *  *  *  *  *  *

義峰先生覺得最有趣的是那些巧合

(一)他說「每次」我都是在全國教友大會前去

事實 這次我是知道恐怕會開那大會,上次我根本不記得我意識到這件事,我清楚記得的是:那正是國務院第二次釋法,而我們在香港公教報上強烈提出抗議的日子。

(二)義峰「邢主教以前堅決說不會去參加八大,陳樞機來滬後,他馬上說會去參加」

事實 我沒有聽過邢主教說他決不會去參加(雖然我一向以為他不會去),我也不知道我走後他有否說會去【我以為天主教在綫先應該澄清這一點才登出義峰的文章】我們一句也沒有提過八大的問題。

我更不會傳達任何「教廷」的示意。大家已知道按教宗的信和教廷中國事務委員會公報(在教宗面前讀了而由他批的)這大會是不應該開的。如有任何「教廷」不知誰的另類示意我是絕對不會贊同的。

峰對我的猜測是侮辱,他或是完全不認識我,或是有意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做謠言。

() 峰對邢主教的惡意批評,不祇侮辱了邢主教,也得罪了上海的神父、教友;地上地下都尊重這位信德堅強的主教。

() 附和義峰先生的那位朋友提出了「金助理」,明明是在幹離間的能事。我從來沒有用這名字。教廷是在法律的約束下稱金主教為助理,邢主教為輔理。但很明顯的:教宗把地上教區交給金主教全權管理,而邢主教是金主教和范主教的接班人。

() 最使我反感的是這位叛教者對天主聖名的不敬,他多次用譏諷的口調搬出「天主他老人家」來取笑,我想天主教在綫至少應該刪去那些褻瀆的話。

"Heart to Heart Speaks"

Esther卓剛:

我節錄幾句我 十月十三日在天光道進教之佑堂「敬禮花地瑪聖母」講座中的幾句話,作為週記。]

教宗上月十九日在英國冊封了一位真福:John Henry Newman。他是一位曾是基督教牧師,後來成為天主教神父,晚年被擢陞樞機的著名學者、牧者、講道者。他的格言是“Cor ad cor loquitur”心對心講話」:指出天人關係的真諦。

這句格言在聖母與耶穌的身上實現得最貼切。在母胎中小耶穌的心和祂媽媽的心一起跳動,聖母一生都把她的心貼近她愛子的心,分擔祂的憂苦,分享祂的喜樂。

人和人的關係本來常該heart to heart:真誠。可惜有時環境不准許我們把心完全打開,非常可惜。

讓我給你們透露一個秘密:我星期一、二(十一及十二日)去了上海。不是偷偷地去的。有些朋友為我安排了,使我能去看看世博,也探望了九十五歲的金魯賢主教及多年在佘山修院的同事邢文之主教。

那些朋友以超高格調招待我,無微不至。多年後重見兩位主內的兄弟也是莫大喜樂。可是,回味時,總覺得美中不足。大家是知己,但大家知道有些話講不得,有些「敏感的」題目不可以拿出來討論,是「制度」不容許的。

那制度是多麼可怕!它在人和人的心之間砌了一道牆,它在人的口上套了鎖!我們不都是愛國的成年人嗎?但不能談國家大事。我們不是教會的領導嗎?但不能討論教會前景。

天啊!哪年哪月我們中國人民才能打開了心講話,真真地做人!?

 

陳日

十月十五日

附:天呀!那制度似乎也來到本港了。不過我「不予置評」。願天父將「真人」劉曉波兄弟的精神力量賜我們分享!

贖虜聖母

Esther、卓剛:

開學後,想很忙吧!

我退而不休,也忙得不亦樂乎。

最近去了德國參加了一個,德國教會幾個機構組織的,關於「中國人移民在歐洲」的座談會。我是被請介紹「國內教會近況」的。我承認我慣常報憂不報喜,但報喜的人很多,我就做「醜人」吧!

今天九月廿四日,在教會前幾年的瞻禮單上還有一個叫做「聖母贖虜」的瞻禮。原來在十三世紀初聖母啟導兩位聖人創立了一個「贖虜會」。那時許多天主教徒被回教人捉去,贖虜會的會士奔波全歐洲,捐募大筆財富,和回教人交易,贖回許多俘虜;有時贖金不夠,他們就自己留下讓別人先被釋放。

可惜,今日世界上還有俘虜,聖母一定很擔心。

首先恐怕是我們自己,做了罪惡的俘虜。私慾偏情,世俗誘惑,魔鬼的詭計每天都使許多人跌入他們的圈套,做了奴隸。 

其次,當然是現代的所謂那些「小戰爭」,使很多人在貧困、痛苦和恐懼中過非人的生活。

想起國內還有主教、神父為信仰做了俘虜,真是可悲。

其實那些並不坐監,反而做了尊貴的「人大代表」的教會人士,不珍惜自己已和教宗共融的身份,而還支持「獨立自辦」的教會,他們的心靈做了俘虜,不是更可憐?

願聖母幫助大家擺脫奴役。耶穌交付出自己做我們的贖價,當然樂意見全人類得到自由。

不過這次我倒有一個好消息告訴大家。中國社會科學院的王美秀教授在2010年的年報上發表了很重要的意見。她說中國天主教的組織應該追上世界標準,也就是應該讓主教們領導教會,而愛國會應該(實實在在)祇負起教會和國家之間的橋樑作用。這樣,教會運作正常化,更符合國家憲法,世界列國也會更欣賞我國的宗教政策。

王教授,願聖母祝福妳!

 

陳日君

二零一零年九月廿四日

贖虜聖母

Esther卓剛:

開學後,想很忙吧!

我退而不休,也忙得不亦樂乎

最近去了德國參加了一個,德國教會幾個機構組織的,關於中國人移民在歐洲」的座談會我是被請介紹國內教會近況」的我承認我慣常報憂不報喜,但報喜的人很多,我就做醜人」吧!

今天九月廿四日,在教會前幾年的瞻禮單上還有一個叫做聖母贖虜」的瞻禮原來在十三世紀初聖母啟導兩位聖人創立了一個贖虜會」那時許多天主教徒被回教人捉去,贖虜會的會士奔波全歐洲,捐募大筆財富,和回教人交易,贖回許多俘虜;有時贖金不夠,他們就自己留下讓別人先被釋放

可惜,今日世界上還有俘虜,聖母一定很擔心

首先恐怕是我們自己,做了罪惡的俘虜私慾偏情,世俗誘惑,魔鬼的詭計每天都使許多人跌入他們的圈套,做了奴隸。 

其次,當然是現代的所謂那些「小戰爭」,使很多人在貧困痛苦和恐懼中過非人的生活

想起國內還有主教、神父為信仰做了俘虜,真是可悲

其實那些並不坐監,反而做了尊貴的人大代表」的教會人士,不珍惜自己已和教宗共融的身份,而還支持獨立自辦」的教會,他們的心靈做了俘虜,不是更可憐?

願聖母幫助大家擺脫奴役。耶穌交付出自己做我們的贖價,當然樂意見全人類得到自由。

不過這次我倒有一個好消息告訴大家。中國社會科學院的王美秀教授在2010年的年報上發表了很重要的意見。她說中國天主教的組織應該追上世界標準,也就是應該讓主教們領導教會,而愛國會應該(實實在在)祇負起教會和國家之間的橋樑作用這樣,教會運作正常化,更符合國家憲法,世界列國也會更欣賞我國的宗教政策

王教授,願聖母祝福妳!

 

陳日君

二零一零年九月廿四日

 

對話?對立?

陳日君樞機回應韓德力神父的文章「不要殺害在中國的先知們,他們是今日的利瑪竇」

我是大罪人,沒有資格指責別人。但我不想犯多一個罪,做一隻該吠時不吠的狗。

韓德力神父又寫文章了,第一句是「中國的開放政策使一個徹底成熟的天主教會有發展的空間」。我讀了整篇文章也讀了另一篇最近被收集在一本特刊「點一枝蠟燭」裡的文章,不難看出韓德力神父所指的先知是那些同政府對話的教徒,而想殺死他們的就是那些主張與政府對立的國內外人士。

我以為韓神父根本在捕風捉影。哪裡有對話?那裡有對立?

韓神父當然有很多機會對話,和他的中國教會內的朋友,和劉柏年先生,和中國政府人士,和羅馬傳信部對話(或許也是最後兩者之間穿線人)。

但我們的主教們有機會對話嗎?和誰呀?他們彼此之間嗎?不,政府常監察免得他們彼此商量。與政府對話嗎?當然沒有機會。在政府前他們祇有俯首帖耳,唯命是從。幹部抓着機票或車票說「我們去吧!」你也不知道去哪裡。「去開會!」,你也不知道開什麼會。開會時叫你讀一些不是你寫的,你也未過目的演詞。

韓德力神父豈能不知道我們的主教們(這裡我說的是地上主教)是奴隸身份,或簡直似被牽着的小狗。正如教宗在他的信中說過:「他們貶抑了……主教的職務」(侮辱我們的主教)。

至於對立。誰搞對立?一頭羔羊在獅子面前,不論牠怎樣反應,都不能用「對立」來形容吧?!如果我們叫小羔羊快快逃避,我們是犯了煽動對立的罪嗎?

韓神父知道實情,也承認今日在國內地上地下都仍受到磨難,但他的文章裡講的似乎是另一個世界,真是費解。

當然今天政府難為教會的方法改善了。他們請你吃飯,帶你旅遊,送禮物,賞榮耀(如捧你為不同級層的人大代表),他們甚至會許諾尊重你信徒的良心,但眾所週知,為他們諾言不代表什麼,為達到黨的目標,謊言絕對合法。

最近他們釋放了賈治國主教,聽說不久也會釋放蘇哲民主教,但聽說計劃是這樣的:政府甚或可以承認他們的主教地位,但教廷跟着會要他們退休,這樣一位「雙方接納的(?!)」接班人就能登位了。總而言之,政府一定要達到它的目的。

我們說「政府的目的不符合教宗的目的」,他們就說我們搞對立。不過,很奇妙,今天政府的目的很容易被傳信部認同,那就可以皆大歡喜了,Alleluia

韓神父所稱為「成熟的」天主教徒就如昔日的「宮廷先知」。他們不必勇敢,不必冒險,祇要聰明。這些今日的宮廷先知高興的坐在獨立自辦教會的馬車上,不時叫一聲「教宗萬歲」!

真正的先知令人討厭(不祇敵人討厭他們),人們以消除他們為快,「消除」也就是韓神父說的「殺害」。不過他們不怕,他們是準備捨身的。但痛心的是敵人長期的磨難未能消滅他們,現在卻要死在兄弟手中。

韓神父終算坦白,他說在國內的信友應該「按今日中國的制度」渡他們的信仰生活,應該「好好配合今日遵循社會主義的社會」。我希望韓神父意識到他這樣就是說大家應該參與「獨立自辦的教會」!

韓神父提起利瑪竇,但利氏面對的是一個能容忍他的皇帝,今天我們的兄弟面對的是一個要控制你良心的政權。

韓神父多次拖教宗落水,好像他擁護教宗或教宗支持他。我不怕犯毀謗的罪,他這樣做法是假善,是不義。

「假善」。在「點一枝蠟燭」文集的文章裡韓神父毫不猶疑嚴厲批評所有近代的教宗,我不相信他真正重視教宗的身份。

「不義」。因為他要教宗成為他的同謀。其實他很選擇性地引用教宗的說話:

- 他說教宗讓個別地下主教決定是否要獲取政府的認可,但他沒有說教宗要他們多麼謹慎,教宗說「在獲得認可過程中,有為數不少的具體案例,若不說是經常地發生,某些機構的干預迫使有關人士作出有違他們的天主教良知的表態行為和承諾」(第七章第八節)

- 他引用教宗在第四章最後一節所說的「與合法的政權持續衝突並不能解決現存的問題」,但他沒有提教宗接着所講的:「但同時,當政權不恰當地干涉教會的信仰和教律時,我們也不能就此屈從」。

- 我不明白韓神父怎麼能沒有注意到教宗也說了一句特別為韓神父的朋友們適用的話:第八章,十一節:「可惜……有些主教……沒有明顯作出已獲得合法身份的表示,為了相關教區團體的神益,(他們)必須……不斷地表現出與伯多祿繼承人完全共融的明顯行為」。

最後,在這裡我想請問所有真正認識國內教會現況的兄弟姊妹,答覆我這個問題:「開放政策」有否真正改變了宗教政策?我怕韓德力神父的答覆是「是」,我不得不說是「否」。

在這個重要的問題上,我不能與我的老朋友(也是一位熱愛中國的傳教士)同意,實在太可惜。我敢點出韓神父的問題:是他太愛上了他的成就。他當然成功地為中國教會做了很多好事,我們那時也都拍手讚賞。但現在我們看到那些活動也帶來了很嚴重的副作用,劉柏年先生的地位越來越鞏固,我們的主教們越來越成了他的奴隸。親愛的韓神父,請停下來,聽聽你許多兄弟的呼籲,他們一向欣賞過你的努力,但現在是時候改變政策了。

教宗給中國教會的信是劃分時代的:現在大家要以「真誠」為政策:真誠地,按教會的教會觀,努力使情形正常化,回到普世教會的傳統裡!

五十五年前(那是195598日 ,聖母聖誕瞻禮的夜裡)共產政權發起大規模的教難,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拘捕了上海教區一千多位神長、信徒。但我們今天還充滿希望聖母瑪利亞會援救我們的教會。但我們該準備為信仰犧牲一切。德肋撒修女說:「天主並不要我們成功,要我們忠信」。教宗本篤十六世多次對國內教難中的兄弟姊妹說「雖然眼前看來,你們是徹底失敗,但你們要堅信!你們為信仰所受的苦一定會為教會帶來真正的勝利。」希望韓神父在這一點上和我同意。

在絕望中還要堅持希望

Esther,卓剛:

七月廿二日那天在黑色暴雨下我來到書展,很高興和您們見了一面。

看來這個暑假我們都很忙。我的假期多姿多彩,有機會和您們飲茶時暢談吧。現在祇分享兩個感受。

第一、在忙碌的會議之間我成功去了里修 (Lisieux) 朝聖,特別為恭敬小德蘭的父母,他倆已被冊封真福,是教會內夫妻、父母的模範。香港教會一定會繼續努力維護婚姻的神聖,家庭的重要。

第二、慈幼會、母佑會慶祝了多位神父、修女、修士的入會和晉鐸的白金、鑽石、金銀禧。前輩的榜樣鼓勵我們恆心事主。也有年輕會士矢發永願,也有新的初學生、備修生參與培育程序,感謝天主。不過對照教會和社會的需要,奉獻生活的聖召似乎太少了些。您們想想怎麼能幫忙。

這幾天再閱讀Martini樞機對耶肋米亞先知書的默想,這位悲劇性的先知卻教我們在絶望中還要堅持希望。Never say die.

您們的樞機爺爺

做事要有"heart"

樞機爺爺:

很久很久沒有與你交換週記了,沒想到在書展見到你: )

這段日子真的太忙了,忙於尋找新的工作,加上身體一定沒有好過,不停的病,所以很多事也忘記了或沒有時間處理。

暑假過了一半,不知爺爺有沒有暑假放~?我終於找到了工作,再一次是牧民工作,始終還是很喜歡與青年一同生活一同成長。而牧人巷的工作就要停下來或以很慢的進度發展,但我不會放棄。

在這暑假裡為我最特別是參與了一個為期四日的工作坊,工作坊是由Cirque du Soleil舉辦講解什麼是social circus。不知爺爺有否聽過social circus: )
整個工作坊內遇到的很喜歡雜耍及青年的朋友,我們都想藉馬戲團的元素去讓青年找到自我。當中我認識了一位巴西的朋友 — EddyEddy是跳巴西戰舞,整個工作坊他與我分享了他的生活態度,同時也改變了我。我學懂了生活在於嘗試,同時也要有
"heart"。不要常常介意別人的看法,因為最重要是自己不要看輕自己。

真的,工作坊中學不到我期待的雜耍技巧,但卻讓我認識了自己及一班願意為青年服務的朋友。即使我們來自來不同國家,但有著同一信念,感覺很好。突然覺得天主的安排很特別,當我失去方向時就遇到一班志同道合。有時會在想在這時代做好人好像很傻,但現在明白要有"heart"總要有一點犧牲。

雖然我們人數不多,但希望我們也可以以social circus去不同的青年人成長。

預備開始新生活的

esther

「北京(真的)『要』(就是說:接受,歡迎) 教宗任命的主教」嗎?

陳樞機和「三十天」(30 giorni) Gianni Valente對話

我的老朋友(曾是我朋友的)Gianni Valente又在「30天」雜誌上發表關於中國教會的文章。我佩服他這麼關心我們的教會,也引起讀者們的關心。可惜對於他的見解我卻不敢苟同,我以為他並不了解中國教會的複雜情況。

任命主教

Gianni Valente文章(2010年第五期)的題目是「北京要教宗任命的主教」,他要表達的是一個極度樂觀的觀點。

不錯,最近國內祝聖的主教既由教宗任命又被政府承認。不錯,有兩位學者以為政府有關任命主教的立場有所改變(國內學者的講話我們必須謹慎解讀,而且他們並不是國家領導)。但Gianni Valente由此下結論說我們面對的是「類似Copernicus(哥白尼)對天文學所倡的大革命」,那未免太草率了。

Gianni Valente問得對,「我們面對最近發生的事及學者們發表的言論該怎麼了解?」

Gianni Valente的分析中我見到有前後矛盾的地方。他在前面說政府在「概念」上有所轉變,也就是說他們接受了天主教的神學概念;但後面他卻說政府絕不關心神學,他們接受主教們的任命由教宗批准全因為不獲教宗批准的主教被教眾擯棄,這是一個純粹「現實」性的抉擇。我們以為後者解釋較符事實。是因為教友們堅持信仰的立場,政府才讓步。而是教宗三年前的信及最近宗座中國教會事務委員會全體大會的公報鼓勵了教友們堅持信德。

我們還是要問:「北京(政府)(真的)『要』(就是說:接受,歡迎)教宗任命的主教」嗎?

前面所提的事實和言論並不足夠證明這命題。Gianni Valente用一些他有而我們沒有的資料肯定地說。

主教任命的程序簡單如下:

a. 經地方性的篩選系統選出候選人(由堂區代表參與)。

b. 選出的名單交政府,由政府批准。

c. 中梵兩邊一起作最後決定。

Gianni Valente引用劉澎教授說:「名單呈交教廷,然後雙方一起選擇」。

Gianni Valente又說「從某些國內政治外交場合得知最近政府曾將一張多過十五人的名單交教廷,你說巧不巧,這名單和教廷已選的名單幾乎完全符合。」(那『巧不巧』是表示真的驚訝,還是Gianni Valente不自覺地在諷刺自己。)

d. Gianni Valente說最後而決定性的結論屬於教廷。

e. Gianni Valente又說:政府批准那些「先按教廷的喜好選出的」候選人接受祝聖。

如果Gianni Valente描寫的這程序真的符合事實,那我們真要謝天謝地了。因為這樣教宗全權任命主教,第一句最後一句都屬於他;或至少教廷和北京政府經友善的對話一起揀擇人選。

但事實是否如此?從各方得來的資料卻並不使我們這般樂觀。

首先,Gianni Valenteab點根本分不開,因為「選舉」多數由政府經愛國會操縱。

其實真正的過程看來倒像一場「拔河比賽」。政府常施壓力要教廷批准政府長期所提拔的人。「哥白尼大革命」祇是Gianni Valente的一廂情願。

還存在的阻礙?

Gianni Valente看來任命主教的問題雖已基本解決,但有些阻礙還會使前途艱鉅,這些阻礙是:

a. 地下主教的問題

b. 還受監禁的主教、神父們的問題

c. 教廷要求主教們不要參加可能即將進行的所謂「全國天主教代表大會」,也「引起」了一個大問題。(還好他沒有用「挑撥」或「激怒」等字眼)Gianni Valente說主教們如果不參加那會議一定遇到許多困難,他很同情他們,他也知道如果有些主教參加那會議就會有人批評他們對政府干擾教會的生活過分容忍。

Gianni Valente又指出三個理由批評教廷「引起」這問題並不明智。

a. 最近天亞社所訪問的一位內地主教說:那會議和天主教精神沒有任何關係,因為會議是政府召開的(有人能理解這奇怪的理論嗎?)

b. 如果有不少主教參加會議會使教廷難堪(主教不聽話)(教廷這樣冒險並不適宜)。

c. 如果主教們都不去參加那會議,那末政府領導層那些一向反對和教廷對話的人就更有藉口批評了。(教廷也無意中幫了敵人的忙)

我們不難看出整篇文章的目的就在於這條尾巴上,Gianni Valente就是要批評教廷不該這樣堅持立場反對「全國代表大會」。

我們正想問問Gianni Valente是否知道這「會議」是怎麼開的。那全是一個「民主」治教的假局,它的唯一意義是重申獨立自辦教會的意願,接受政府全面的管制,為主教們是一個莫大的侮辱。教宗在致中國教會的信中已清楚指出教會是從宗徒傳下來的,該由主教們領導的,教宗任命的主教們怎麼可以任人奴化他們?他們的良心不發出什麼聲音嗎?他們以為教友能了解並容忍他們的主教作出這麼不符合他們和教宗共融的身份的事嗎?

Gianni Valente雖害怕教廷「引起」的問題會造成一個僵局,但他仍不灰心。他相信歷史顯示教廷常會「在重申原則及適應處境中得到平衡」。他似乎在勸教廷,無論主教們參與或不參與那會議,教廷不該有強烈的反應,我怕Gianni Valente的願望不會落空,因為在不遠的過去甚至法律所列出的又被明文所重申的「絕罰」也竟可以不了了之。

願上主拯救我們免於一切凶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