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胡錦濤主席、
敬愛的溫家寶總理:
請你們抽空關心一下我們的天主教。請你們看看那些流氓公僕在做些什麼。他們違反國家憲法,用暴力幫助教會內的敗類,強迫主教、神父、教友們做違反良心的事。他們的行為陷你們於不義,請馬上喝止他們!
天主是仁慈的,但祂不能降福那些難為祂子民的人。
一個年長的香港市民
陳日君叩求
二零一一年七月十三日
老若瑟是我!下海捉魚,上岸牧羊!
Esther,卓剛:
又是月尾了,六月初我去了柬浦寨金邊的天主教神學院教書兩個星期。給三位修生三位修女講了末世論。在赤柬瘋狂的破壞後,現在是一個新的開始。教會得回了部份產業,又有許多傳教士幫忙,前途是樂觀的。
我們國內的教會呢?好像是回到了五十年代!真是可悲!
我後天動身去探望美、加的華人教友團體及朋友、親戚。八月初才回港,那末讓我就昨天的事作些分享吧!
(A) 教宗晉鐸鑽石慶
我寫了信祝賀他。
教宗聖父:
今天早晨,在這聖伯多祿及聖保祿的節日,我所屬慈幼會團體,特別虔誠地奉獻了早禱及彌撒聖祭,我們記得了今天是聖父晉鐸六十週年的好日子。
我們,你的孩子們,以赤子之心,跪在你膝前,奉上最熱切的賀意,你六十年忠信服事生命的聖言,願主永受讚美!
中國教會的上空密密烏雲,一定使聖父憂心戚戚。但主說了“non praevalebunt”,他們不會得逞。
請祝福
你的孩子
陳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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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向中聯辦交請願信
廿九日晚上我們在聖類斯學校小堂舉行了聖伯多祿節日的彌撒,然後去中聯辦門前請願,我們唱了一些聖歌,正義和平委員會代表讀了宣言,我作了一個祈禱:
從高天眷顧弱小的天父,
進入了天上的光榮,但仍留在我們身邊的耶穌,
教會的小船又遇到汹湧波濤,
我們小信德的人向祢呼救:「主!救救我們,我們不行了。」
今天是教宗晉鐸六十週年紀念,但在中國教會的上空密密烏雲,他老人家心情一定很沉重。
幾位主教已多年被監禁、被剝奪自由。最近又有神父被拖走、被毒打。今天在這聖伯多祿宗徒之長的節日,他們又進行非法祝聖主教,蔑視伯多祿繼任人教宗的首席權。
主啊!他們威迫利誘,使不少神職人員嚴重違反了教會的道理和紀律。有些「投機者」已不像是教會的人了。教友們覺得失落、迷茫。
聖母瑪利亞,進教之佑,大能的貞女,請為我們祈求聖神,使堅強者恆心奮鬥,軟弱者振作起來;使我們國家的領導拿出誠意維護宗教自由,使我們億兆同胞能早日有尊嚴地度平安、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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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這還是我們的教會嗎?
面對樂山發生的事,我們可說什麼?
教廷不是再三又清楚說了:「天主教的主教是教宗任命的」?
姓劉的,姓雷的說他們關心傳福音,在目前的情況下祇有自選自聖才行得通。那末結論就是讓他們自辦一個新的福音教吧!教廷不是應該和他劃清界線嗎?他們的新教開幕日,我或許也會送個花籃去哩。
先讓我們答幾個質疑:
- 為什麼我們還堅持紀念二十二年之前發生的、不愉快的事?死的人已死了,我們的國家強大了,繼續抗議有什麼用?
有用無用是將由歷史來斷定的,但我們看到歷史裡許多事情的成功正是靠某些人「知不可為而為之」。
- 有人說我們不該繼續和政府對立。
那真是可笑的說法。我們哪裡有資格搞對立?讀經說:「世上的君王起來,首領聚集一起反對上主和他的受傅者」,又說「我派遣你們猶如羔羊往狼群中」。我們面對的是強權的皇帝,我們像羔羊在狼群中!教宗在二零零七年致中國教會的信中說:「與合法的政權持續衝突並不能解決問題。但同時,當政權不恰當地干涉教會的信仰和教律時,我們亦不能就此屈從。」當然,當政權侵犯人權時也是一樣。
- 又有人說:六四事件太敏感不宜和學生討論。
那是什麼理由?歷史正是人生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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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前在天安門廣場,中國青年要求民主、自由、廉潔政府,結果卻定罪為暴亂者,受到鎮壓,死傷無數。身為中國人我們怎麼可以把這事遺忘?怎麼可以不讓我們的下一代知道實情?
其實天安門的,祇是積累多年的一大筆血債的零頭。文革十年間,共有二千萬人死亡,逾一億人遭到種種的政治迫害;中共在起初管治的三十年,保守估計有五千萬人因不同迫害而死亡。
今日的共產黨既是靠那些暴行而承受了政權,對那些暴行是唯一該負責的人。他們不肯承認過去的過錯也正因為他們不願改變黨的一貫政策,就是「為維護黨的利益什麼都可以做」。
貪污瀆職的高官可以逍遙法外,提倡和平改革的愛國人士和為弱小者請命的維權律師卻被判罪入獄。
教會人士堅持信念也是黨所不能容忍的,易縣的師主教、保定的蘇主教已十幾年在監獄中,不少神父也喪失自由,最近有神父被毒打以致腦部震盪。
教宗在五月十八日請全世界教友不要忘了在五月廿四日,聖母進教之佑瞻禮,為中國教會祈禱,因為「『天主是愛』這喜訊……在中國……遭受拒絕和遇到障礙。基督在中國……經歷著祂的苦難……有人拒絶、不理會或迫害基督。」教宗又說「在我們的主教兄弟中有些正在受苦,並在執行主教職務時受到壓力。」
去年十一月尾、十二月初,北京辜負了教廷多年來的姑息政策,威脅利誘教會人士嚴重違犯教理、教規,可以說給教宗打了一巴。
現在他們還在進行同樣的勾當,選擇了幾位不符合資格的人任主教,這些「機會主義者」聲言會不理會教廷批准與否進行祝聖。這明顯是為在教會內製造緊張、分裂,這和「和諧社會」背道而馳。
我們的主教、神父們要屈服到幾時?廣大的信聚要容忍到何時?起來,不再是奴隸的人們,向這野蠻的壓迫終於該說「不」了!
我們抗拒暴力,不會造反,但如讀經所說:我們要「以絕大的膽量,宣講(主)的真理」。我們需要天安門烈士們的勇氣!
我們主張「愛德壓倒一切」。但教宗要我們「在真理中實踐愛德」。
什麼真理?「人」的真理!教宗本篤十六世在宣封若望保祿二世為真福的講道中說「若望保祿二世和共產黨決鬥的戰場是在「人」的真理上。
「人」是什麼?
共產的無神主義者說:人是經濟制度的產物,人是社會裡的一個數字,人是政府負責給他吃飽的對象,當然條件是要聽話,要講假話,做假人。
信仰給我們說:人是天主照自己的肖像所造的(衪給他吹了一口生命的氣息)。人犯了罪,天主仍不捨得放棄他而派來聖子做他的救主,耶穌為我們付出了莫大代價。我們每人在天主的眼中非常尊貴,因此人人該受到尊重,尤其是人的良心:講真話,做真人!這才是硬道理!
今晚我們來到這裡不是為辯論真理,是為祈禱,為奉獻聖祭。
我們感謝天主派遣了天安門的烈士來喚醒了我們,我們尊敬這些殉道者,他們已在主的光榮中。
但有許多和他們有同樣理想的及他們的親人還在受磨難、受迫害,求主安慰,支持他們。
我們為所有在暴政下掙扎的同胞,為我們自己祈禱。求主鞏固我們的信德、望德。今晚的主題是望德:「含淚播種的,必含笑收穫」。
望德是堅信,堅信耶穌復活了,他戰勝了罪惡和死亡。
讓我們回到聖週六。耶穌真的死了,不能動了、不講話了、不開眼了,被埋葬在墳墓裡。門徒們躲在屋裡,害怕耶穌的敵人也來對付他們,厄瑪烏的兩位門徒灰心地離開耶路撒冷,袛有聖母充滿信心地等著第三天的來臨。那時間是多麼漫長,但耶穌真的復活了,我們是衪復活的傳人!
樞機爺爺,很久沒有與你對話了。知道你到了羅馬,參與前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宣真福我也很高興,因為他也是我很敬愛的教宗,他讓我找到自己的信仰。
前陣子我也不在港,因為我與甘寶維神父、盧伯榮神父與一班青年到了蒙古探訪及體驗生活。在蒙古的旅程體會到很多,整個蒙古只有800多個教友,傳教工作只有短短二十年,沒有當地的神父,有的是二十多個傳教士。現在當地只有4個堂區,為不同的人服務。第一次見到剛起步的教會,發現當中困難從從,但見到傳教士的熱誠及堅持,讓我深深感動。在這幾天的活動中,我經常想我可以為他們作做什麼。很想為他們做多一點事情。知道他們有不同的需要,我也希望為他們預備更多。
這個旅程除了讓我見到傳教士堅持,更讓我見到天主創造的偉大。在蒙古,天氣的變化很大,中午還見到草地,過了一個晚上,一起床,打開門就見到地上、山上已鋪滿雪。走到山上見到連續不斷的山脈,見到天主對大地的照顧。在途中,我們一班青年讓不斷唱著「呀……基督已復活,亞肋路亞」,真的很感動。很想有機會跟樞機爺爺走上這個蒙古的土地上。
我們這個旅程能夠得以完成,真的很多謝當地的傳教士梁幹潮神父、Fr. Herve 及 Fr. Ernesto安排。他們將最好的也給了我們,為我們安排好一切。其實我們每朝早上才知道當天會做什麼,但這種「今日唔知聽日事」,而一切又會安排得好好的感覺我很喜歡,好像天主為我安排,讓我好好享受。
八日的旅程很快完成,回港後見到很多的工作,放不下的過去,未知的將來,讓我更想念蒙古的生活。希望我能在新的生活可以好好學習全心依靠天主,放下過去的包袱,努力再向前走。
想念蒙古的
Esther



星期六晚上我參加了由羅馬教區組織在Circo Massimo舉行的守夜祈禱。差不多半夜回到住所時,門前滿是在睡袋內「瞓街」的朝聖者。清晨四時半我醒來,一片寧靜。起身到窗口一看,原來下面人潮正向Via della Conciliazione湧去,大概他們剛開放了廣場吧。
在羅馬,樞機的紅袍實在是有效的通行證。主日早晨我八時出門,八時半已在伯多祿大殿內。廣場和通入廣場的路人山人海,但伯多祿大殿是空空的。
我進了伯多祿大殿,樞機們的祭衣已整齊的放在那些長枱上,已到場的樞機祇有三、四位,時間還很早,我步向聖若瑟祭台,那裡有跪凳,我坐下祈禱。後來看見在中央祭台前有瑞士兵站着,原來他們把若望保祿二世的遺體(聖觸)從地下搬了上來,宣福禮後他們會把他放在大殿入門後右手邊的第一座祭台下(即Pietà - 母哀像 - 之後)。
既然沒有別人在,我走近教宗遺體,跪下作了較長的祈禱。公教報社論提起我在追思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的彌撒中稱他為「戰士,牧者和天主的人」。「戰士,牧者和天主的人」也是我這一天祈禱的內容。
(一)戰士
在來羅馬的飛機上我開始閱讀George Weigel的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傳的「下冊」“The End and Beginning – Pope John Paul II – The Victory of Freedom, the last year, the Legacy”。該書分三部份,我讀了第一部份,其主題是「回憶」Karol Wojtyla和共產主義的鬥爭1945-1989。
這位作家,用了那些曾經是高度機密的,現在卻已能得到的資料,描寫波蘭教會怎樣戰勝了那看來永不能被戰勝的共產政權。
George Weigel以歷史的事實證明:Casaroli樞機的Ostpolitik(妥協政策)所得的成果微不足道,正真的勝利來自波蘭教會的信德。Karol Wojtyla 和Wyszynski樞機的策略其實並沒有分別。主張和平的教會先會接納妥協,但在對方沒有誠意的情形下他們會以和平的方式「說不」(Non possumus我們不能)。
政府不准在新城中建聖堂嗎?Wojtyla主教每年在聖誕會露天(有時在風雪中)舉行子夜彌撒,直至政府讓步。
堅持聖體瞻禮的聖體出遊是搞對立嗎?政府不准帶「黑聖母像」巡遊全國嗎?他們就帶一個沒有聖母像的空架巡遊全國。
政府不准有天主教的青年組織嗎?Wojtyla會帶青年去「遠足」。
不准若望保祿二世會見被拘捕的團結工會領袖嗎?若望保祿二世情願取消整個回國探訪計劃!政府終於還是讓步了。
教宗本篤十六世和這位著作家同聲異口指出:「這鬥爭絕不是在政治層面而是在信念層面的」。教宗在宣福彌撒的講道中說:若望保祿二世明白馬克斯主義和基督徒信仰的交戰點是「人」,對人的了解。「教會的路是人,人的路是基督」。不少人曾經把對人類未來的希望放在馬克斯主義或科技的進步上,若望保祿二世大聲疾呼:「人類唯一的希望是耶穌基督,祇有信祂才能建設一個正義和平的世界」。
(二)牧者
若望保祿周遊全球三十一次,親自去接觸他的羊群,是空前絕後的創舉。但我更欣賞他豐富的訓誨,滋養了我們的信仰,指示了現代信徒該走的路。
新成立的「新福傳宗座議會」主席Rino Fisichella主教說:若望保祿二世的十四份通諭充滿詩意,我們該以驚訝的心態去欣賞,尤其是那第一份通諭「人的救主」,可以說教宗在那通諭裡發揮了梵二「教會在現代世界牧職憲章」的第二十二節:人與基督不能分離,天主聖三的愛也就是顯現在這關係上。
當然我們也驚訝而欣賞天主計劃的實現:生命與愛的奧妙!(「生命的福音」通諭),驚訝和欣賞的基礎當然是對真理的堅信,絕不向相對主義投降(「真理的光輝」,「信仰與理性」通諭)。當然,教會是這真理的護守者,若望保祿不祇護守他的羊群,也把教會的門敞開了,歡迎整個人類參加這大家庭!
(三)「天主的人」
復活第二主日是「慈悲主日」,但彌撒中的福音講述耶穌對多默宗徒說:「那些沒有看見而相信的,才是有福的」(若二十29)。教宗講道的主題就是信德的真福。
除了當日的福音教宗本篤十六世也引用了瑪竇福音第十六章17節:「約納的兒子西滿,你是有福的,因為不是肉和血啟示了你,而是我在天之父。」
教宗也引用了路加福音第一章45節:「那信了由上主傳於她的話必要完成的,是有福的。」聖母瑪利亞是第一位「信者」,就是那信德支持了她勇毅地站在十字腳下,就是她的信德陪伴了宗徒們的祈禱,準備歡迎聖神的降臨。
聖伯多祿,第一位教宗,在他的第一封信裡也恭禧當代的信徒「你們要歡躍,雖然如今你們暫時還該在各種試探中受苦。……你們雖然沒有見過他,卻愛慕他;雖然你們如今仍看不見他,還是相信他;並且以不可言傳,和充滿光榮的喜樂而歡躍,因為你們已把握住信仰的效果:靈魂的救恩。」(伯前一6, 8-9)
信德帶來的是希望,是勇氣,若望保祿在被選教宗那天就說了:「不要害怕,把你們的心門向基督敞開!」「不要怕承認自己是基督徒,承認自己屬於教會,不要怕宣講福音!」「不要怕真理(講真話,做真人),真理是自由的保證。」教宗本篤十六世說若望保祿二世的教導可以綜合為「力量來自相信基督,因為基督是人的救主」。
一個小奇跡
主日共祭前穿祭衣時忽然發覺我胸前的十字架不見了,原來那勾住十字架的彈弓鬆了,但十字架跌在地下也該發出響聲的,難道跌在地氈上?我多次走回走過的地方,還是找不到,祇好告訴了在場的服務人員請他們注意,其實心中也已放棄了找回那十字架的希望。
星期一早晨動身返港前還捨不得再到伯多祿大殿稍作祈禱。大殿又是空空的,因為十時的「感恩彌撒」將在廣場舉行。這次沒有紅袍也很容易地進入了大殿,真福教宗的遺體還在中央祭台前,我在這位「戰士、牧者、天主的人」面前跪下把我自己、香港教區、中國教會交托了給他。
離開大殿時,在大殿門口我忽然想起了那失落的十字架,記得在門口有失物認領處,問那服務員有沒有見過主教的胸前十字架,他說沒有,但他樂意帶我去問問另一位高級服務員。在步向大殿中央時經過昨天穿祭衣的地方,兩位修女和一位修士正在收拾祭衣,我不經意地問了他們有否見過一個十字架,那修士從衣袋裡取出了那十字架問:「是不是這個?」……
在這麼大的聖殿裡,有千千萬萬的人行過,這個十字架還能回到我手裡,不是一個奇跡嗎?那十字架的物質價值不太重要,但那是在羅馬讀書的神父、修士、修女們,在我擢升樞機那天送給我的禮物呀!其實我沒有求若望保祿二世幫我找回那十字架(也沒有求聖安多尼)。
真福若望保祿二世,你真了不起!(你係得嘅!)
我本計劃 四月三十日 入夜後動身到羅馬去參加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冊封真福的典禮。但前幾天在羅馬時許多人都對我說:如果你想在 五月一日 早上抵達羅馬而馬上趕到聖伯多祿廣場,那是不可能的。他們預計來羅馬的朝聖者會有二百萬人。這次教廷索性不派入場券了。那天早上會開放廣場而讓朝聖者先到先得。許多朝聖者會在廣場附近露宿過夜為能及時衝入廣場取得一個好位子。因此我決定提早一天動身,但在 五月一日 早上也必及早從我留宿的地方,通過Via della Conciliazione步入伯多祿廣場。樞機的紅色禮服有機會幫助我「平安抵岸」吧!
想起當年比約第九世和若望廿三世列真福品時我也在伯多祿廣場,「燦爛的陽光」讓汗水浸透了我那套禮服,但心裡是多麼喜樂,比約第九世是我們會祖及修會的大恩人,若望廿三世是我最尊敬的教宗,三年在羅馬唸書時,能多次見到他,聽他的訓誨,是我得到的最大恩寵。
「我喜樂,因為有人給我說,我們要進入上主的聖殿」。若望保祿二世逝世祇六年已能冊封為真福。每位朝聖者一定很興奮能參與這歷史性的典禮。許多教友曾見過他,大家都很熟悉他的容貎,他的聲音。傳播工具把他帶入了全世界的每個家庭裡,哪一個教友家裡沒有一張他的照片或明信片?我有福和他有過一些近接觸。
教宗習慣接見新祝聖的主教和家人,我和湯主教就是這樣入過他的書房,對那次會面我記得的是:他彷彿一個撒嬌的小孩子,多次重複說:「我要去中國,我要去中國」。禧年前的亞洲主教會議中我和其他主教們都曾被邀和他共膳 (十幾人一組)。 二○○○年十月四日 ,中國教會特別會議後,又有機會和他一起進膳。幾次主教會議我都欣賞若望保祿二世,從頭到尾都參加會議,聆聽主教們的發言。我第一次在會中發言後問旁人:教宗有否拍手。他說教宗拍了枱!原來他一隻手常撐住頭不便拍手,便拍枱表示讚賞。
我會帶着這些回憶去參加這次典禮。但 五月一日 ,救主慈悲主日,是一個特別有意義的日子。我找回了若望保祿二世的第二篇通諭「富有仁慈的天父」,再細讀了,讓那寶貴的訓誨陪伴我這次朝聖的旅程。
天主是愛,愛面對可憐的人就成了慈悲 (miseria"misericordia)。最可憐的當然是罪人。愚蠢的人以為不聽天主的話可以自己創造幸福,結果是罪惡帶來痛苦。以色列天主的選民,多次不忠於和天主所訂的盟約,天主派先知勸告,有時也警告他們,但祇要見到他們有悔意,天主就把他們的過犯拋諸腦後。選民是天主的兒女,祂不忍心讓祂的兒女喪亡。多次從他們的困境中把他們救拔出來。先知和聖詠用美麗的言詞讚頌這「緩於發怒,富有仁慈」的天主。
天主的仁慈在耶穌身上取了肉軀。斐理伯請耶穌把天父啟示給宗徒們,耶穌說:「我這麼久同你們在一起,你竟沒有認識我?誰見了我,也就見了天父。」耶穌在納匝肋會堂的自我介紹也就是描寫了「天主的仁慈」(路四 18-19)。他回答洗者若翰的門徒時,也指出了依撒意亞先知預言的慈悲救主在祂身上出現了 (路七 22-23)。亡羊、浪子的比喻 (路十五) 生動地描出了天父的慈悲。耶穌的宣講,祂行的奇跡,祂流的眼淚顯示了天父的慈愛。
我們會羡慕那生來瞎眼的乞丐,那由寡婦母親陪往墳場的獨生子,那和耶穌同時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善盜,但我們不必嫉妒,聖母瑪利亞向我們保證:「祂的仁慈世世代代,於無窮世」(路一 50),匝加利亞說「這是出於我們天主的慈懷,使旭日由高天向我們照耀,為光照那坐在黑暗和死影中的人,並引我們的腳步,走向平安的道路」(路一 78-79)。
但為了這仁慈的工程,救主付出的代價是十字聖架。踰越奧跡顯示天主的愛,比罪惡,比死亡更強。為了我們而受難受死的基督證明了我們在天主眼前是多麼重要,也彰顯了天主的仁慈在我們犯罪時也不消滅祂在我們身上印下的尊嚴。在復活節的喜慶中紀念救主的慈悲實在適當不過。
梵帝岡第二屆大公會議的牧民憲章詳細描寫現代人的處境。在第十節我們讀到:「面對現代世界的發展,仍然有日形增多的人們提出下列問題:人究竟是什麼?痛苦罪惡及死亡的意義何在?何以人類做出了這麼多進步之後,這些問題仍然存在?」更使人困擾的是:「由於自身的柔弱無能及向惡成性,(人)往往做出本心不願做的事,又往往不做本心願做的事……人在自身內便感到分裂之苦,而社會上如此眾多與巨大的爭執,便造端於此」。
若望保祿二世從他被選為教宗的第一天就如復活後的耶穌向全人類說:「不要害怕」。 五月一日 從世界各地聚集到伯多祿廣場的人群就是為响應這位「慈悲救主的使者」,向復活的主齊聲高呼:「主!我們投靠祢,祇有你有生命之言,祢是我們的唯一希望!」
我有福成為那二百萬人中的一個。我首先會以一個七十九歲老人家的身份參與這救主慈悲的朝聖:在我晉鐸五十週年的那天 (今年 二月十一日) 我以默示錄的話警愓自己,天主藉天使給我說:「我知道你的作為,你的苦勞和你的堅忍……但我有一項對你不滿意,就是你拋棄了你起初的愛德」(默二 2-4),在這朝聖的機會上我會求上主賜回我晉鐸那日的熱心。
我也會以一個中華兒子的身份參與這朝聖大事。祖國的教胞在水深火熱的絕境中掙扎,祖國的同胞在「凶狠」的強權鎮壓下透不過氣來。我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抱在我的心裡。
但那些持勢欺凌人民的貪官,那些在教難中既得利益者,那些把教會拖到奴役谷底的機會主義者,他們都是天主仁慈的對象。他們的悔改將是天主的大勝利。
若望保祿二世不是說:「我要去中國」嗎?那時他們連香港也不許他來。現在,在光榮的基督內,他可以周遊神州大地,把他的祈禱和祝福帶給中華兒女。他在佘山,在東閭代表不能前往的我們,向仁慈之母獻上我們的依賴和感恩。我急不及待想呼出「真福若望保祿二世,為我等祈!」
韓德力神父又作出他的選擇,把一個教宗和另一個教宗對立起來:保祿六世是提倡「對話」的英雄,庇護十一卻喜歡搞對立。
對話
其實,可以有多種不同的對話。一位教宗向全球「公佈對話的大原則」是一件事,一位教宗與「殺害天主教的人對話」是另一回事。
「承德事件」和「八大」誠然是給教宗打了一個巴掌,如今我們還要扮斯文和那些侮辱我們慈父的人談心嗎?「對話」本是康莊大道,但可惜有人粗暴地在溫和的對話人前關上了對話的門。
妥協政策
韓德力神父欣賞卡薩羅利 (Casaroli) 樞機那時對東歐的妥協政策(所謂Ostpolitik),並說教宗保祿六世極力支持他。我不知道教宗保祿六世支持這政策多少,但我卻從非常權威者口中知悉,當若望保祿二世上任後他馬上喝止了那政策。
卡薩羅利樞機和跟隨他的人自以為藉那無條件妥協的政策行了奇跡,他們固然和獨裁政府打好了關係,其實是嚴重損害了教會本身的信仰力量。有一位國家的神長給我說懷津斯基 (Wyzinsky) 樞機曾親自到羅馬,叫教廷某些人不要插手波蘭教會的事情。
韓德力神父表揚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的「克制」,利用他來支持自己的看法,但不知韓德力神父怎麼解釋,畢竟是這位教宗批准了進行中華殉道列聖的事,他明知這是北京絕對不歡迎的,而事後他也沒有為此道歉。
中國教會
目前,我們中國的教會一敗塗地,就是因為有人這幾年來盲目地、固執地實行了那妥協的政策,不理會教宗本篤十六世在二○○七年寫給中國教會的信,更不理會教宗設立的中國教會委員會內絕大多數的意見。
對話、妥協當然要接受,但該有一條底線,我們不能為了討好北京政府而犧牲我們信仰的原則或違反我們教會的基本紀律。
教宗本篤十六世在二○○七年認為已是把原則搞清楚的時機了。中國教會委員會認為我們妥協已到谷底,是時候懸崖勒馬了。可是傳信部部長、一位文書和韓德力神父,他們「三人幫」以為自己比別人更了解實情。
波蘭的教會是堅強且勇敢的,我們國內的教會並不一樣。我們的主教很需要有人給他們打強心針,可惜有人不停地向他們錯表同情,讓他們越來越沉入奴役的深坑裡。
有人向那些我們的兄弟說:「我們了解你們的困難」。這是什麼意思?這意思當然是:「就算你們在政府的壓力下順從了他們,我們也了解」。可是,天啊!在目前情形下順從政府就是嚴重不忠於羅馬教宗,破壞和普世教會的共融!這樣的事也可以做嗎?
承德祝聖、「八大」會議後,一些曾出席參加的主教向神父們道歉了,有些還大哭了一場。可是也有不少,像韓德力神父說的,對現況非常興奮!?他們還是我們的人嗎?我怕祇是因為教宗的仁慈才沒有稱這個教會「裂教」,隆重宣佈要獨立自辦教會、自選自聖主教的那還是天主教嗎?
誰之過
韓德力神父把發生的事的責任推在一些所謂「共產黨中的保守份子」身上,這倒相當方便。當然沒有黨的指示不可能運用這麼大量的人力財力。可是君不見那幕後幕前操縱一切的大導演、大演員,都就是 劉柏年 先生嗎?現在他是名譽主席,但他每天還很勤謹地上班,何況主教團的團長和愛國會的主席都正是他的忠臣。
說到有主教、神父違反了規矩應該受懲罰時,不知道為什麼韓德力神父常把「地下主教、神父」也拖拉落水。他們犯了什麼大事以致該和那些法律列入自科絕罰的人排在一起?
韓德力神父說有些「政治家」企圖分裂教會,有些「國外的人」比教廷更心急要判斷並懲罰國內的主教。看來本人是該對號入座了。我發起了一次祈禱會為求天主幫助我們懺悔改過。韓德力神父大不以為然。可是他大概疏忽了,沒有看到我說了:需要悔改的是我們大家,也是因為我們祈禱和愛心不足夠,所以才發生了那些不該發生的事。
當我們爭論「誰之過」時。教廷什麼聲音、什麼行動都沒有。教友們都希望能清楚知道我們的教會究竟應該是怎麼樣的。他們等待得失望了。每一天為他們像是一個永遠,上主幾時才會俯聽他們的哀告?
Esther,卓剛:
我們終於飲了茶,但在blog上我很久沒有和你們對話了。最後一次還是Esther十一月廿二日登上了:「我該作什麼?」其實更準確地說你問的是「我該如何回應社會發生的事?」你也說「你開始多看教會的社會訓導。」好極了!這幾天我們請到了宗座正義和平委員會的主席Ghana籍的樞機Peter Turkson來介紹「教會社會訓導彙編」(中文版終於印成了)。希望你們來聽他這個主日下午的講座。

今天我提筆寫blog,靈感來自今天彌撒的讀經。讀經一取自艾斯德爾傳,我當然想起了-Esther-你。今天讀經的主題是祈禱,是祈禱時應有對天主的信賴。艾斯德爾對天主說:「祇有你是我們的君王,除你以外,我沒有別的依靠」,「是你從各民族中揀選了以色列」。福音裡耶穌說:「你們求,必要給你們。」「你們縱然不善,尚且知道把好的東西給你們的兒女,何況你們在天之父,豈不更將好的賜給求祂的人?」
是的,我們絕對應該把信心放在天主身上。今早講道的神父提醒我們:不是天主需要我們的祈禱,是我們需要。天主要我們求他無非是要我們在求祂時,增加我們對祂的信賴。聖詠裡很多次提起天主以前為祂的子民所作的奇事,也就是為增加祈禱者的信心。
大陸教會在去年十一月尾十二月初發生的事,使我心情很低沉,聖座發出聲明之後也不見有所行動,更使我們迷惘。但我決意振作信心,加強祈禱。其實我不算是個悲觀的人。在我紀念晉鐸50週年的那天,我給慈幼會的兄弟們分享時說:天主一向在寵壞我,我生命的每個階段都被安排在「黃金時代」。
童年時享受了父母的愛,享受了爸爸對我聖召的陪伴。甚至中日戰爭,爸爸的病及貧窮也成了blessing in disguise。入上海慈幼會備修院,到香港筲箕灣修院,服務備修生……到處碰到黃金時代。到都林慈幼大學讀書,雖然校舍舊陋,但讀書的認真和團體的和諧,後來的都望塵莫及。在 羅馬讀 博士三年正是梵二時期,教會革新的精神,自然給了我們年輕的司鐸希望和動力。返港後在長洲慈幼修院服務,修生來自東南亞各地,雖然忙碌得不亦樂乎,但生活是多麼充實。1989-1996在大陸各修院任教的七年,在我生命中留下了甜蜜的回憶。做主教是一個意外,但天主也幫我避免了其他的意外。恐怕有人因我而受痛苦,我非常遺憾,但我真的享受了大家對我的容忍和善意。
天主既這樣寵壞了我,現在要改變作風恐怕太遲了吧。所以我在絕望中還是充滿希望:明天會更好。
可敬的兄弟
香港榮休主教陳日君樞機
這是本人的職責也是我的喜樂,能和那些在世界各地共負牧職的兄弟們分享一些他們牧職的週年紀念慶日。這樣,本人能向他們表示兄弟之情,鼓勵大家參與這喜樂並許諾獻上我們熱烈的祈禱。
可敬的兄弟,這封信就是為恭賀你在今年二月十一日,露德聖母瞻禮日上,慶祝的晉鐸金禧。
在這機會上,本人很高興記憶起你在家庭內所受的公教教育,然後在上海及香港慈幼會內繼續受訓,最後在意大利都林及羅馬完成。
你熱心執行了你的鐸職,在慈幼會內及在中國大陸某些修院任教哲學及神學。
一九九六年九月十三日,前任教宗天主忠僕若望保祿二世任命你為香港教區助理主教,二零零二年你成為教區正權主教。在這職位上你盡心盡力,忠於教會訓導,勤力促進青年的教育及支持天主教辦學使命,也特別關心祖國的教徒們。我們知悉你特別關心施行聖事及在現代的處境中細心宣講天主的聖言。本人在二零零六年擢升了你為樞機。
本人現在祈求上主廣施神恩與你,也記起你為聖座付出的服務,尤其在傳信部、聖禮部及全球主教代表大會。
本人送上這封誠意的信及出於我愛心的祝福,想像著你晉鐸在二月的金慶那天,會和你親愛的人們一起高興地紀念你鐸職的開始。
教宗本篤十六世
寫於梵蒂岡,二零一一年,本人在任第六年,一月十七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