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一年五月一日在羅馬

星期六晚上我參加了由羅馬教區組織在Circo Massimo舉行的守夜祈禱。差不多半夜回到住所時,門前滿是在睡袋內「瞓街」的朝聖者。清晨四時半我醒來,一片寧靜。起身到窗口一看,原來下面人潮正向Via della Conciliazione湧去,大概他們剛開放了廣場吧。

在羅馬,樞機的紅袍實在是有效的通行證。主日早晨我八時出門,八時半已在伯多祿大殿內。廣場和通入廣場的路人山人海,但伯多祿大殿是空空的。

我進了伯多祿大殿,樞機們的祭衣已整齊的放在那些長枱上,已到場的樞機祇有三、四位,時間還很早,我步向聖若瑟祭台,那裡有跪凳,我坐下祈禱。後來看見在中央祭台前有瑞士兵站着,原來他們把若望保祿二世的遺體(聖觸)從地下搬了上來,宣福禮後他們會把他放在大殿入門後右手邊的第一座祭台下(即Pietà 母哀像 之後)。

既然沒有別人在,我走近教宗遺體,跪下作了較長的祈禱。公教報社論提起我在追思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的彌撒中稱他為「戰士,牧者和天主的人」。「戰士,牧者和天主的人」也是我這一天祈禱的內容。

(一)戰士

在來羅馬的飛機上我開始閱讀George Weigel的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傳的「下冊」“The End and Beginning – Pope John Paul II – The Victory of Freedom, the last year, the Legacy”。該書分三部份,我讀了第一部份,其主題是「回憶」Karol Wojtyla和共產主義的鬥爭1945-1989

這位作家,用了那些曾經是高度機密的,現在卻已能得到的資料,描寫波蘭教會怎樣戰勝了那看來永不能被戰勝的共產政權。

George Weigel以歷史的事實證明:Casaroli樞機的Ostpolitik(妥協政策)所得的成果微不足道,正真的勝利來自波蘭教會的信德。Karol Wojtyla Wyszynski樞機的策略其實並沒有分別。主張和平的教會先會接納妥協,但在對方沒有誠意的情形下他們會以和平的方式「說不」(Non possumus我們不能)。

政府不准在新城中建聖堂嗎?Wojtyla主教每年在聖誕會露天(有時在風雪中)舉行子夜彌撒,直至政府讓步。

堅持聖體瞻禮的聖體出遊是搞對立嗎?政府不准帶「黑聖母像」巡遊全國嗎?他們就帶一個沒有聖母像的空架巡遊全國。

政府不准有天主教的青年組織嗎?Wojtyla會帶青年去「遠足」。

不准若望保祿二世會見被拘捕的團結工會領袖嗎?若望保祿二世情願取消整個回國探訪計劃!政府終於還是讓步了。

教宗本篤十六世和這位著作家同聲異口指出:「這鬥爭絕不是在政治層面而是在信念層面的」。教宗在宣福彌撒的講道中說:若望保祿二世明白馬克斯主義和基督徒信仰的交戰點是「人」,對人的了解。「教會的路是人,人的路是基督」。不少人曾經把對人類未來的希望放在馬克斯主義或科技的進步上,若望保祿二世大聲疾呼:「人類唯一的希望是耶穌基督,祇有信祂才能建設一個正義和平的世界」。

(二)牧者

若望保祿周遊全球三十一次,親自去接觸他的羊群,是空前絕後的創舉。但我更欣賞他豐富的訓誨,滋養了我們的信仰,指示了現代信徒該走的路。

新成立的「新福傳宗座議會」主席Rino Fisichella主教說:若望保祿二世的十四份通諭充滿詩意,我們該以驚訝的心態去欣賞,尤其是那第一份通諭「人的救主」,可以說教宗在那通諭裡發揮了梵二「教會在現代世界牧職憲章」的第二十二節:人與基督不能分離,天主聖三的愛也就是顯現在這關係上。

當然我們也驚訝而欣賞天主計劃的實現:生命與愛的奧妙!(「生命的福音」通諭),驚訝和欣賞的基礎當然是對真理的堅信,絕不向相對主義投降(「真理的光輝」,「信仰與理性」通諭)。當然,教會是這真理的護守者,若望保祿不祇護守他的羊群,也把教會的門敞開了,歡迎整個人類參加這大家庭!

(三)「天主的人」

復活第二主日是「慈悲主日」,但彌撒中的福音講述耶穌對多默宗徒說:「那些沒有看見而相信的,才是有福的」(若二十29)。教宗講道的主題就是信德的真福。

除了當日的福音教宗本篤十六世也引用了瑪竇福音第十六章17節:「約納的兒子西滿,你是有福的,因為不是肉和血啟示了你,而是我在天之父。」

教宗也引用了路加福音第一章45節:「那信了由上主傳於她的話必要完成的,是有福的。」聖母瑪利亞是第一位「信者」,就是那信德支持了她勇毅地站在十字腳下,就是她的信德陪伴了宗徒們的祈禱,準備歡迎聖神的降臨。

聖伯多祿,第一位教宗,在他的第一封信裡也恭禧當代的信徒「你們要歡躍,雖然如今你們暫時還該在各種試探中受苦。……你們雖然沒有見過他,卻愛慕他;雖然你們如今仍看不見他,還是相信他;並且以不可言傳,和充滿光榮的喜樂而歡躍,因為你們已把握住信仰的效果:靈魂的救恩。」(伯前一6, 8-9

信德帶來的是希望,是勇氣,若望保祿在被選教宗那天就說了:「不要害怕,把你們的心門向基督敞開!」「不要怕承認自己是基督徒,承認自己屬於教會,不要怕宣講福音!」「不要怕真理(講真話,做真人),真理是自由的保證。」教宗本篤十六世說若望保祿二世的教導可以綜合為「力量來自相信基督,因為基督是人的救主」。

一個小奇跡

主日共祭前穿祭衣時忽然發覺我胸前的十字架不見了,原來那勾住十字架的彈弓鬆了,但十字架跌在地下也該發出響聲的,難道跌在地氈上?我多次走回走過的地方,還是找不到,祇好告訴了在場的服務人員請他們注意,其實心中也已放棄了找回那十字架的希望。

星期一早晨動身返港前還捨不得再到伯多祿大殿稍作祈禱。大殿又是空空的,因為十時的「感恩彌撒」將在廣場舉行。這次沒有紅袍也很容易地進入了大殿,真福教宗的遺體還在中央祭台前,我在這位「戰士、牧者、天主的人」面前跪下把我自己、香港教區、中國教會交托了給他。

離開大殿時,在大殿門口我忽然想起了那失落的十字架,記得在門口有失物認領處,問那服務員有沒有見過主教的胸前十字架,他說沒有,但他樂意帶我去問問另一位高級服務員。在步向大殿中央時經過昨天穿祭衣的地方,兩位修女和一位修士正在收拾祭衣,我不經意地問了他們有否見過一個十字架,那修士從衣袋裡取出了那十字架問:「是不是這個?」……

在這麼大的聖殿裡,有千千萬萬的人行過,這個十字架還能回到我手裡,不是一個奇跡嗎?那十字架的物質價值不太重要,但那是在羅馬讀書的神父、修士、修女們,在我擢升樞機那天送給我的禮物呀!其實我沒有求若望保祿二世幫我找回那十字架(也沒有求聖安多尼)。

真福若望保祿二世,你真了不起!(你係得嘅!)

我以什麼心情去參加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冊封真福的典禮?

我本計劃 四月三十日 入夜後動身到羅馬去參加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冊封真福的典禮。但前幾天在羅馬時許多人都對我說:如果你想在 五月一日 早上抵達羅馬而馬上趕到聖伯多祿廣場,那是不可能的。他們預計來羅馬的朝聖者會有二百萬人。這次教廷索性不派入場券了。那天早上會開放廣場而讓朝聖者先到先得。許多朝聖者會在廣場附近露宿過夜為能及時衝入廣場取得一個好位子。因此我決定提早一天動身,但在 五月一日 早上也必及早從我留宿的地方,通過Via della Conciliazione步入伯多祿廣場。樞機的紅色禮服有機會幫助我「平安抵岸」吧!

想起當年比約第九世和若望廿三世列真福品時我也在伯多祿廣場,「燦爛的陽光」讓汗水浸透了我那套禮服,但心裡是多麼喜樂,比約第九世是我們會祖及修會的大恩人,若望廿三世是我最尊敬的教宗,三年在羅馬唸書時,能多次見到他,聽他的訓誨,是我得到的最大恩寵。

「我喜樂,因為有人給我說,我們要進入上主的聖殿」。若望保祿二世逝世祇六年已能冊封為真福。每位朝聖者一定很興奮能參與這歷史性的典禮。許多教友曾見過他,大家都很熟悉他的容貎,他的聲音。傳播工具把他帶入了全世界的每個家庭裡,哪一個教友家裡沒有一張他的照片或明信片?我有福和他有過一些近接觸。

教宗習慣接見新祝聖的主教和家人,我和湯主教就是這樣入過他的書房,對那次會面我記得的是:他彷彿一個撒嬌的小孩子,多次重複說:「我要去中國,我要去中國」。禧年前的亞洲主教會議中我和其他主教們都曾被邀和他共膳 (十幾人一組)。 二○○○年十月四日 ,中國教會特別會議後,又有機會和他一起進膳。幾次主教會議我都欣賞若望保祿二世,從頭到尾都參加會議,聆聽主教們的發言。我第一次在會中發言後問旁人:教宗有否拍手。他說教宗拍了枱!原來他一隻手常撐住頭不便拍手,便拍枱表示讚賞。

我會帶着這些回憶去參加這次典禮。但 五月一日 ,救主慈悲主日,是一個特別有意義的日子。我找回了若望保祿二世的第二篇通諭「富有仁慈的天父」,再細讀了,讓那寶貴的訓誨陪伴我這次朝聖的旅程。

天主是愛,愛面對可憐的人就成了慈悲 (miseria"misericordia)。最可憐的當然是罪人。愚蠢的人以為不聽天主的話可以自己創造幸福,結果是罪惡帶來痛苦。以色列天主的選民,多次不忠於和天主所訂的盟約,天主派先知勸告,有時也警告他們,但祇要見到他們有悔意,天主就把他們的過犯拋諸腦後。選民是天主的兒女,祂不忍心讓祂的兒女喪亡。多次從他們的困境中把他們救拔出來。先知和聖詠用美麗的言詞讚頌這「緩於發怒,富有仁慈」的天主。

天主的仁慈在耶穌身上取了肉軀。斐理伯請耶穌把天父啟示給宗徒們,耶穌說:「我這麼久同你們在一起,你竟沒有認識我?誰見了我,也就見了天父。」耶穌在納匝肋會堂的自我介紹也就是描寫了「天主的仁慈」(路四 18-19)。他回答洗者若翰的門徒時,也指出了依撒意亞先知預言的慈悲救主在祂身上出現了 (路七 22-23)。亡羊、浪子的比喻 (路十五) 生動地描出了天父的慈悲。耶穌的宣講,祂行的奇跡,祂流的眼淚顯示了天父的慈愛。

我們會羡慕那生來瞎眼的乞丐,那由寡婦母親陪往墳場的獨生子,那和耶穌同時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善盜,但我們不必嫉妒,聖母瑪利亞向我們保證:「祂的仁慈世世代代,於無窮世」(路一 50),匝加利亞說「這是出於我們天主的慈懷,使旭日由高天向我們照耀,為光照那坐在黑暗和死影中的人,並引我們的腳步,走向平安的道路」(路一 78-79)。

但為了這仁慈的工程,救主付出的代價是十字聖架。踰越奧跡顯示天主的愛,比罪惡,比死亡更強。為了我們而受難受死的基督證明了我們在天主眼前是多麼重要,也彰顯了天主的仁慈在我們犯罪時也不消滅祂在我們身上印下的尊嚴。在復活節的喜慶中紀念救主的慈悲實在適當不過。

梵帝岡第二屆大公會議的牧民憲章詳細描寫現代人的處境。在第十節我們讀到:「面對現代世界的發展,仍然有日形增多的人們提出下列問題:人究竟是什麼?痛苦罪惡及死亡的意義何在?何以人類做出了這麼多進步之後,這些問題仍然存在?」更使人困擾的是:「由於自身的柔弱無能及向惡成性,(人)往往做出本心不願做的事,又往往不做本心願做的事……人在自身內便感到分裂之苦,而社會上如此眾多與巨大的爭執,便造端於此」。

若望保祿二世從他被選為教宗的第一天就如復活後的耶穌向全人類說:「不要害怕」。 五月一日 從世界各地聚集到伯多祿廣場的人群就是為响應這位「慈悲救主的使者」,向復活的主齊聲高呼:「主!我們投靠祢,祇有你有生命之言,祢是我們的唯一希望!」

我有福成為那二百萬人中的一個。我首先會以一個七十九歲老人家的身份參與這救主慈悲的朝聖:在我晉鐸五十週年的那天 (今年 二月十一日) 我以默示錄的話警愓自己,天主藉天使給我說:「我知道你的作為,你的苦勞和你的堅忍……但我有一項對你不滿意,就是你拋棄了你起初的愛德」(默二 2-4),在這朝聖的機會上我會求上主賜回我晉鐸那日的熱心。

我也會以一個中華兒子的身份參與這朝聖大事。祖國的教胞在水深火熱的絕境中掙扎,祖國的同胞在「凶狠」的強權鎮壓下透不過氣來。我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抱在我的心裡。

但那些持勢欺凌人民的貪官,那些在教難中既得利益者,那些把教會拖到奴役谷底的機會主義者,他們都是天主仁慈的對象。他們的悔改將是天主的大勝利。

若望保祿二世不是說:「我要去中國」嗎?那時他們連香港也不許他來。現在,在光榮的基督內,他可以周遊神州大地,把他的祈禱和祝福帶給中華兒女。他在佘山,在東閭代表不能前往的我們,向仁慈之母獻上我們的依賴和感恩。我急不及待想呼出「真福若望保祿二世,為我等祈!」

陳日君樞機反駁2011年三月的懷仁通訊

韓德力神父又作出他的選擇,把一個教宗和另一個教宗對立起來:保祿六世是提倡「對話」的英雄,庇護十一卻喜歡搞對立。

對話

其實,可以有多種不同的對話。一位教宗向全球「公佈對話的大原則」是一件事,一位教宗與「殺害天主教的人對話」是另一回事。

「承德事件」和「八大」誠然是給教宗打了一個巴掌,如今我們還要扮斯文和那些侮辱我們慈父的人談心嗎?「對話」本是康莊大道,但可惜有人粗暴地在溫和的對話人前關上了對話的門。

妥協政策

韓德力神父欣賞卡薩羅利 (Casaroli) 樞機那時對東歐的妥協政策(所謂Ostpolitik),並說教宗保祿六世極力支持他。我不知道教宗保祿六世支持這政策多少,但我卻從非常權威者口中知悉,當若望保祿二世上任後他馬上喝止了那政策。

卡薩羅利樞機和跟隨他的人自以為藉那無條件妥協的政策行了奇跡,他們固然和獨裁政府打好了關係,其實是嚴重損害了教會本身的信仰力量。有一位國家的神長給我說懷津斯基 (Wyzinsky) 樞機曾親自到羅馬,叫教廷某些人不要插手波蘭教會的事情。

韓德力神父表揚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的「克制」,利用他來支持自己的看法,但不知韓德力神父怎麼解釋,畢竟是這位教宗批准了進行中華殉道列聖的事,他明知這是北京絕對不歡迎的,而事後他也沒有為此道歉。

中國教會

目前,我們中國的教會一敗塗地,就是因為有人這幾年來盲目地、固執地實行了那妥協的政策,不理會教宗本篤十六世在二○○七年寫給中國教會的信,更不理會教宗設立的中國教會委員會內絕大多數的意見。

對話、妥協當然要接受,但該有一條底線,我們不能為了討好北京政府而犧牲我們信仰的則或違反我們教會的基本紀律。

教宗本篤十六世在二○○七年認為已是把原則搞清楚的時機了。中國教會委員會認為我們妥協已到谷底,是時候懸崖勒馬了。可是傳信部部長、一位文書和韓德力神父,他們「三人幫」以為自己比別人更了解實情。

波蘭的教會是堅強且勇敢的,我們國內的教會並不一樣。我們的主教很需要有人給他們打強心針,可惜有人不停地向他們錯表同情,讓他們越來越沉入奴役的深坑裡。

有人向那些我們的兄弟說:「我們了解你們的困難」。這是什麼意思?這意思當然是:「就算你們在政府的壓力下順從了他們,我們也了解」。可是,天啊!在目前情形下順從政府就是嚴重不忠於羅馬教宗,破壞和普世教會的共融!這樣的事也可以做嗎?

承德祝聖、「八大」會議後,一些曾出席參加的主教向神父們道歉了,有些還大哭了一場。可是也有不少,像韓德力神父說的,對現況非常興奮!?他們還是我們的人嗎?我怕祇是因為教宗的仁慈才沒有稱這個教會「裂教」,隆重宣佈要獨立自辦教會、自選自聖主教的那還是天主教嗎?

誰之過

韓德力神父把發生的事的責任推在一些所謂「共產黨中的保守份子」身上,這倒相當方便。當然沒有黨的指示不可能運用這麼大量的人力財力。可是君不見那幕後幕前操縱一切的大導演、大演員,都就是 劉柏年 先生嗎?現在他是名譽主席,但他每天還很勤謹地上班,何況主教團的團長和愛國會的主席都正是他的忠臣。 

說到有主教、神父違反了規矩應該受懲罰時,不知道為什麼韓德力神父常把「地下主教、神父」也拖拉落水。他們犯了什麼大事以致該和那些法律列入自科絕罰的人排在一起?

韓德力神父說有些「政治家」企圖分裂教會,有些「國外的人」比教廷更心急要判斷並懲罰國內的主教。看來本人是該對號入座了。我發起了一次祈禱會為求天主幫助我們懺悔改過。韓德力神父大不以為然。可是他大概疏忽了,沒有看到我說了:需要悔改的是我們大家,也是因為我們祈禱和愛心不足夠,所以才發生了那些不該發生的事。

當我們爭論「誰之過」時。教廷什麼聲音、什麼行動都沒有。教友們都希望能清楚知道我們的教會究竟應該是怎麼樣的。他們等待得失望了。每一天為他們像是一個永遠,上主幾時才會俯聽他們的哀告?

四旬期第一週星期四

Esther,卓剛:

  我們終於飲了茶,但在blog上我很久沒有和你們對話了。最後一次還是Esther十一月廿二日登上了:「我該作什麼?」其實更準確地說你問的是「我該如何回應社會發生的事?」你也說「你開始多看教會的社會訓導。」好極了!這幾天我們請到了宗座正義和平委員會的主席Ghana籍的樞機Peter Turkson來介紹「教會社會訓導彙編」(中文版終於印成了)。希望你們來聽他這個主日下午的講座。

 

  今天我提筆寫blog,靈感來自今天彌撒的讀經。讀經一取自艾斯德爾傳,我當然想起了-Esther-你。今天讀經的主題是祈禱,是祈禱時應有對天主的信賴。艾斯德爾對天主說:「祇有你是我們的君王,除你以外,我沒有別的依靠」,「是你從各民族中揀選了以色列」。福音裡耶穌說:「你們求,必要給你們。」「你們縱然不善,尚且知道把好的東西給你們的兒女,何況你們在天之父,豈不更將好的賜給求祂的人?」

  是的,我們絕對應該把信心放在天主身上。今早講道的神父提醒我們:不是天主需要我們的祈禱,是我們需要。天主要我們求他無非是要我們在求祂時,增加我們對祂的信賴。聖詠裡很多次提起天主以前為祂的子民所作的奇事,也就是為增加祈禱者的信心。

  大陸教會在去年十一月尾十二月初發生的事,使我心情很低沉,聖座發出聲明之後也不見有所行動,更使我們迷惘。但我決意振作信心,加強祈禱。其實我不算是個悲觀的人。在我紀念晉鐸50週年的那天,我給慈幼會的兄弟們分享時說:天主一向在寵壞我,我生命的每個階段都被安排在「黃金時代」。

  童年時享受了父母的愛,享受了爸爸對我聖召的陪伴。甚至中日戰爭,爸爸的病及貧窮也成了blessing in disguise。入上海慈幼會備修院,到香港筲箕灣修院,服務備修生……到處碰到金時代。到都林慈幼大學讀書,雖然校舍舊陋,但讀書的認真和團體的和諧,後來的都望塵莫及。在 羅馬讀 博士三年正是梵二時期,教會革新的精神,自然給了我們年輕的司鐸希望和動力。返港後在長洲慈幼修院服務,修生來自東南亞各地,雖然忙碌得不亦樂乎,但生活是多麼充實。1989-1996在大陸各修院任教的七年,在我生命中留下了甜蜜的回憶。做主教是一個意外,但天主也幫我避免了其他的意外。恐怕有人因我而受痛苦,我非常遺憾,但我真的享受了大家對我的容忍和善意。

  天主既這樣寵壞了我,現在要改變作風恐怕太遲了吧。所以我在絕望中還是充滿希望:明天會更好。

教宗恭賀晉鐸金禧

可敬的兄弟

香港榮休主教陳日君樞機

  這是本人的職責也是我的喜樂,能和那些在世界各地共負牧職的兄弟們分享一些他們牧職的週年紀念慶日。這樣,本人能向他們表示兄弟之情,鼓勵大家參與這喜樂並許諾獻上我們熱烈的祈禱。

  可敬的兄弟,這封信就是為恭賀你在今年二月十一日,露德聖母瞻禮日上,慶祝的晉鐸金禧。

  在這機會上,本人很高興記憶起你在家庭內所受的公教教育,然後在上海及香港慈幼會內繼續受訓,最後在意大利都林及羅馬完成。

  你熱心執行了你的鐸職,在慈幼會內及在中國大陸某些修院任教哲學及神學。

  一九九六年九月十三日,前任教宗天主忠僕若望保祿二世任命你為香港教區助理主教,二零零二年你成為教區正權主教。在這職位上你盡心盡力,忠於教會訓導,勤力促進青年的教育及支持天主教辦學使命,也特別關心祖國的教徒們。我們知悉你特別關心施行聖事及在現代的處境中細心宣講天主的聖言。本人在二零零六年擢升了你為樞機。

  本人現在祈求上主廣施神恩與你,也記起你為聖座付出的服務,尤其在傳信部、聖禮部及全球主教代表大會。

  本人送上這封誠意的信及出於我愛心的祝福,想像著你晉鐸在二月的金慶那天,會和你親愛的人們一起高興地紀念你鐸職的開始。

 

                                                                                                    教宗本篤十六世

寫於梵蒂岡,二零一一年,本人在任第六年,一月十七日

是勝利?是失敗?

奧斯陸市政廳大禮堂台上的空椅,使我想起一九九八年我第一次參與「全球主教代表會議亞洲特別大會」時,會議廳中也有兩張空椅:一張本是為萬縣的段蔭明主教,另一張是為他的助理主教。直至兩年前的主教會議,也因為某人強要派一位非法主教參加中國代表團,代表團終於未能成行。

我在一九九八年那次會議上說了:在國內沒有真正的宗教自由,上個月在全體樞機的座談會上,我還是祇能告訴樞機兄弟們這個壞消息:在國內還沒有宗教自由。

第八屆全國天主教代表大會「勝利」成功了,正如阻止劉曉波夫婦領取諾貝爾和平獎也「勝利」成功了。我國領導真以這類「勝利」自傲嗎?成了經濟強國就可以這樣無耻地漠視人權嗎?為了和你們做生意而屈服的外國人心裡會尊重你們嗎?醒來吧!為我們偉大的祖國,文明、禮儀之邦挽回一些尊嚴,好嗎?

教宗在二零零七年中致中國教會信上平心靜氣地解釋了天主教會的本質,也是全球文明國家所公認的(參閱牧函第九章9.3)。天主教由耶穌建立在宗徒們身上,而宗徒之長是伯多祿,今天的天主教也該由教宗(伯多祿的繼任人)和主教們(宗徒的繼任人)領導。由一個所謂民主代表會議,凌駕主教們之上,領導教會是違反教會本質的。[教宗牧函第七章7.1, 7.3, 7.5, 7.6, 7.7

國內學者也以為是時候改變這「普世教會內獨一無二的制度」而使「中國天主教會享有與普世教會同質的天主教特性」(見中國社會科學院2010年的中國宗教報告)。

中央政府讓不該發生的事發生了,實在使人費解,這破壞性的行動祇能製造僵局,讓既得利益者繼續享受他們的權力和利益。本該維護人民安全的警隊卻粗暴地侵犯宗教自由,侵犯人身自由,是國家的耻辱。這種法西斯作風,流氓手段與「和諧社會」的政策背道而馳。政府是失敗了。

這麼多的主教、神父、修女、教友參加了那會議,教會不是也失敗了嗎?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不會像傳信部某文書和韓德力神父,在承德事件後,還說那些參與非法祝聖主教的是「英雄」,是「勝利者」。

我們當然知道他們受了很大的壓力,但教宗的信也不受尊重,教廷中國委員會的公報也不起作用,信德的力量去了那裡?教宗多次說過:要準備接受眼前的全面失敗,毫不妥協地堅持信德,為信德而受的苦一定會帶來真正的勝利。他們把這些話忘了嗎? 十二月一日 ,即承德事件後,全國大會前,教宗在唸三鐘經時說了:「我們求聖母進教之佑……支持中國主教們,使他們能勇敢地為他們的信仰作出見證,把他們的希望放在我們期待的救主身上。」這裡的「期待」並不祇指今年聖誕節來臨的主,更是指那最後乘雲彩而來審判人類的救主。恐怕教宗的這番話我們的主教、神父根本沒有機會聽到。

傳信部某文書和韓德力神父會對我說:「你舒服地坐在沙發上,指手劃腳說三道四」。不,我代表無數國內地上、地下的神父、教友,他們震驚,他們痛心,他們迷惘,「我們的教會成了什麼樣子的?」

一位兄弟在網上這樣說:「韓神父,我們不是『勝利者』,我們是痛苦者。收起你那些美好的願望吧!我,身為第一線的神父,處處感到的是痛苦,你的願望就是建立在我們這些痛苦的神父身上的,你的願望越大,我們的痛苦就越大,真的。」

在警方大施淫威,密實封鎖新聞的情形下教廷不知幾時才能知道真相而作出判斷,我們祇能求上主賜與智慧,但絕不能像對保定安樹新主教就職事件一樣不了了之啊!

在最近(十一月二十三日)出版的「世界的光」(教宗和一位德國資深記者的對話錄)中,有一段說話我們可以借鏡。當記者問教宗:「當你發覺教會離開了耶穌所指示的道路時,你是否會感到困擾、憂傷?」教宗回答說「最近教會內屢有醜聞,我們當然感到憂傷,發覺教會多麼可憐,教會的成員在跟隨基督的路上多麼容易跌倒。面對這情境我們首先該從這經驗學習謙虛,感到慚愧。其次是深信基督並不因此遺棄祂的教會。祂知道人的軟弱,祂同時也興起一些聖人,他們顯示出祂的臨在。」

在基督奧體內讓我們分擔教會的失敗,我們或該承認沒有充分以祈禱支持在水深火熱中的兄弟姊妹,那末現在讓我們和他們一起做補贖吧!救主,請來,不要遲延。

再和韓德力神父對話

陳日君樞機回應韓神父在「承德事件」後發表的文章。

韓德力神父與「媒體」

在承德發生了非法祝聖主教的事件後,韓德力神父又講了話。他對於「海外媒體」對這件事的反應很不以為然。但他所指的媒體明顯包括聖座和本人。他說這些媒體「生活在安全之地」「譴責以及建議處罰這些中國主教」,更「把一切歸咎於他們」。

為了公道,我想指出:這些「媒體」其實也如韓神父一樣先譴責了中國政府,不同的是:聖座「打算……考慮此次主教祝聖的有效性和被牽連的主教們按教律而言所處身的境況」,韓神父卻說他們是「勝利者」。

為韓德力神父,聖座對這事件的關注是屬於「『中國教會的外在』。你可以說它是政治的、法律的、或法典的層面。」那末看來韓神父才是「教會的本身」。

事實

我們不如先看清楚發生了的事。我們當然知道這次政府強施了空前的壓力,我們知道主教們表示了他們絕不情願就範。但事實是他們參與了那非法的祝聖禮。他們(雖不情願地)覆了手。他們共祭了。

韓神父講述在主教身上發生的事,用了兩個不同的字:他先說政府讓(英文版用「強迫」)這些主教們「就範」,後來又說主教、神父、教友們被迫「目睹」這事件。本人以為「就範」和「目睹事件」之間有很大的分別。請問韓神父:如果那老人家厄肋阿匝爾(瑪加伯下第六章)在強烈抗議後還是吃了那呈給他的肉,他還算是「勝利者」嗎?

對話、對立 

韓德力神父詳細陳述國內教會過去如何努力甚至渡過文化大革命的難關。他也讚賞他們現在如何努力保持信仰,建設團體。關於這些沒有人會有異見。但是為能繼續這樣做,他們要付出的代價是否也包括違反教會的紀律,且不聽教宗的話(他衷心鼓勵國內信徒要忠於教會「從宗徒傳下來」的特性)?

我上面的想法為韓神父,等於煽動國內教會「放棄自己的對話之路而對立」。我最近已詳細和韓神父討論過「對話」和「對立」的問題。我說了:國內教會根本沒有任何對話的機會(更不用說「尊嚴的對話」)。我也說了:把不肯屈服於政府不合法的要求稱為對立實在可笑。那厄肋阿匝爾老人家不肯吃那塊肉是搞對立嗎?聖若翰伸出頸來讓人斬頭是搞對立嗎?教宗在承德事件後的十二月一日請教徒們祈禱,求賜中國主教們「勇敢地」為信仰作證,他也是搞對立嗎?

韓德力神父說:讓國內主教、神父、教友們去評估發生的事。我以為主教們和神父、教友們之間應該有所不同。主教們怎能做自己的判官?至於神父、教友們對事件的評估,我倒敢向韓神父挑戰。當然我知道那少少幾位承德的神父和他們的教友們很渴望有他們的教區,他們的主教,他們真是這事件的無辜的犧牲品。我也瞭解他們現在會希望聖座早日寬恕郭金才神父。但是韓神父能肯定國內,不論地上、地下的神父、教友們,同站在他的一邊嗎?按我所知他們的心情處於極度悲傷、震驚,他們明白:又發生了的事嚴重地損害了教會的共融。

「合一的教會」

韓神父說主教們的目的是:「成就唯一的中國教會,不再分『非官方』(地下)或『官方』(愛國)的教會團體,而單純是『中國天主教會』」。這樣的一個教會當然是我們大家的最終目標,可惜,現在還沒有這個可能。

我不怕解讀這裡韓神父所說的,其實他想說的統一的中國天主教會,就是把地下團體吸納入地上團體,在體制上合一起來。我堅持這是不能接受的,因為這樣消滅了地下團體而成功的統一教會還是完全在政府控制下的教會,由非教會機構凌駕主教之上而管制的。這絕對不符合教宗信中所說的。

教宗要大家努力追求修和合一。但現在大家應該而可以追求到的是心靈的共融及一些低調的友誼交往,心急地強求體制上的合一,在地下團體中造成了悲慘的混亂和痛苦的分裂。

我誠心希望韓神父能意識到他對教宗的信的誤解形成了怎樣的災禍。

在中國大陸有宗教自由嗎?

(陳日君樞機為20101119日 樞機會議預備了的講詞,但因為祇有五分鐘發言權,他在會上祇選讀了幾段。下面是全文。)

在這個特別的機會上,我覺得應該向各位樞機兄弟報告:在中國還沒有宗教自由

關於這課題不少人持樂觀的態度,但我覺得這樂觀的態度並不符合事實。有人根本不認識事實,有人不想面對事實,也有人把「宗教自由」的要求放得太低。

如果你們去中國旅遊 (我並不鼓勵你們這樣做,因為他們會利用你們的探望來作宣傳)你們會看到漂亮的教堂,裡面有很多教友在祈禱、唱聖歌,和世界別的大城市裡的教會一樣。但宗教自由不祇是崇拜的自由。

有人會抗議說:「當然不祇是崇拜自由!」有人寫了文章說:「北京接受教宗任命的主教」。真是這樣嗎?那太好了,但事實上我們見到的是一場激烈的拔河,不知誰贏了,誰輸了。

最近在國內祝聖的主教都是合法的,那當然是件好事,但政府強持己見,教會在調查和通訊上諸多不便,更常在害怕發生衝突的威脅下,怎能排除不會勉強批准一些不太適合的人選,而其中一些年輕的主教會領導教區幾十年?

為什麼到現在還未能有一個協議,使教宗在任命主教事上擁有主動權 (雖也不否定政府有參加意見的空間)?雙方的談判究竟進行得怎麼樣?我們局外人,無從知曉。但那些一直從近處觀察情況的專家們認為:「我方」的政策若不是無條件妥協,至少該說是過分妥協,對方卻一點也沒有表示願意改變,他們的宗教政策至今還是「絕對」控制。認識共產黨的人都知道他們欺善怕惡,祇有堅持原則才能使他們改變。

三年前教宗寫了一封信給中國教會。在信中教理的清晰和交談的誠意達到了難能可貴的平衡。可惜,我應該坦白說,我認為這封信並沒有被大家認真接納。有人膽敢說了與教宗相當不同的話  (見與教宗的信同時發行的一份所謂「說明」),有人竟敢斷章取義對這封信作出了錯誤的解釋,扭曲了信的原意 (韓德力神父)。

那「解釋」說:現在已沒有理由留在地下,所有地下都該上來參加地上團體。但教宗沒有這麼說,教宗固然說了:「地下的處境不是正常的」,但他馬上解釋:「有人被逼在地下活動因為不願參加不合教會原則的架構。」教宗固然說了:「該由地下團體的主教決定是否尋求政府認可到地上活動。」但他也要他們謹慎,「因為『差不多常常』(這幾個字在傳信部的中譯文中不見了) 政府會強加一些天主教良心不能接受的條件。」

這錯誤的解釋很明顯被教廷那直接管理中國教會的部門接納了,在國內地下教會內引起了大混亂及造成了悲痛的分裂。

這樣過了兩年才在教宗牧函的「綱要」(是由香港聖神研究中心起稿,而由中國教會委員會的常務小組通過的) 小冊子的兩個註解裡,推翻了那錯誤的解釋。「綱要」清楚解釋:教宗所提倡的修和是關於心靈的修和,而體制上的合一現在還不可能,因為政府沒有改變它的政策。

在這修訂之後,有執行權者的行動方針還是沒有改變,在保定發生的悲劇便是鐵證,最後的發展是安主教接受了就職典禮,奇怪的是:這事是 八月七日 發生,但至今教廷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教友們不祇在地下的、不祇在保定的,而是在全國教會裡都等着教廷講句說話,究竟安主教做得對嗎?

現在國內教會的地下團體情形怎樣(不要忘了,他們是國內教會比另一部份更大的團體!) 他們非常灰心。在教宗的信內他們固然找到很多鼓勵的說話,但另一方面他們感到不受某些人歡迎,有人討厭他們,認為他們阻手阻腳。很明顯有人想見地下團體消失,被地上團體吸納,接受政府絕對的管制 (這樣就天下太平了?!)。

地上團體的情形又怎樣?眾所周知,地上的主教們幾乎全都被教宗承認了,但「不屬於教會的機構」─ 愛國會、宗教局 ─ 還是絕對控制教會,使教會幾乎窒息。主教們抬不起頭來。

當教宗承認地上主教而不要求他們立刻退出愛國會,他的期望當然是要他們在那制度內努力推翻它,因為他說了那制度不能和教會本質調合。但這麼多年後我們見到的是什麼?不多主教照教宗的期望努力,很多主教得過且過,可惜也有不少主教的行為並不符合他們和教宗共融的身份。有人這樣描寫他們:「他們高興地坐在獨立自辦的教會馬車上,不時叫一聲『教宗萬歲!』」

政府從前用威脅及懲罰磨難教會,現在方法進步了:他們用金錢 (禮物、汽車、奢華的主教府) 及榮譽 (各級人大代表、政協成員《開會、宴會及宴會後的餘興》)。

「我們」這方採取什麼方法來對付?我看到多次是一種錯誤的同情,讓我們的軟弱的兄弟們在斜坡上滑下去,越來越成了奴隸。二○○六年說有絕罰,然後又不了了之。二○○八年主教們問:「我們能否去參加慶祝首批主教非法祝聖的50週年?」答覆是:「盡量不要去參加吧。」(當然幾乎全體地上主教都去參加了)。在中國教會事務委員會會議中我們同意了給主教們一個清晰的訊息,叫他們不要去參加那即將召開的全國代表會議。但仍有人對某些主教說:「我們瞭解你們的困難情況」。中國政府知道了在教廷有兩種講法,他們就放心不理會教宗的信,不理會委員會的公報召開那會議了。

各位兄弟,你們大概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又在計劃未獲教廷同意而祝聖一位主教,他們綁架了兩位主教,給別的主教施壓力,迫他們參與那祝聖禮。這嚴重違反宗教自由及個人尊嚴。我佩服教廷國務院發出了一個及時的、準確的、有尊嚴的公報。其實我們不無理由懷疑這些活動也並不一定來自高層領導,而更可能是那些「既得利益者」不肯放棄他們的權力和利益,不想改變現狀。

各位兄弟,讓我們祈求聖母進教之佑,光照我國領導看透並阻止這些邪惡可耻的勾當,而早日承認我們的同胞應享有的宗教自由,這才使我們的國家可以在世界各國前自傲。

求聖母引導「我方」神長糾正政策方向,誠心執行教宗牧函,希望還來得及作出一個大扭轉!

【寫後】這演詞是 十一月十九日 發表的。可惜, 十一月二十日 不該發生的事又發生了。他們未獲教廷同意,在承德祝聖了郭金才神父為主教。

我該作什麼?

樞機爺爺我們不是因你忘了與我們飲茶, 所以沒回你的週記其實我也忘記了這個約會),而是近日真的太忙了……結果總給自己藉口不回週記,爺爺,對不起。

九月開始我到了一個新的工作環境,之前的福傳工作要放下一陣子,為的也是生活。但我沒有放棄牧民的工作,現在在一間中學繼續當校牧。要適應新工作需要一定的時間,幸好我遇到好的上司及同事,即使忙碌,也樂在其中。除了工作,我也在籌備世青的工作,不同的會議總讓人透不過氣。總想有休息的時間。

但近日讓我最關注的事反而是身為一個教友,在社會上,「我該作什麼?」。相信爺爺也知道近日在不同報章上也有關於教區的新聞。不同的聲明,不同的報導,總讓人混亂。事情已發生,我也不想再討論什麼。但作為一個青年,應如何回應社會發生的事呢由於之前的事情,我為了了解更多,我開始多看社會訓導,想明白更多。但了解後又如何實行呢總有無數問題。先知的角色好像很難做到,彰顯公義的方式又可以怎樣做到。

近日常帶學生到墳場考察,體會生死。在短暫的人生中,如何活得有意義是常常讓學生反思的問題。以前很怕墳場的我,今天愛上了墳場的寧靜。這份寧靜好像可以得到心靈一點平安。

我又要開始忙碌的工作,希望有機會與爺爺飲茶。

另外,聖誕假期我會到歐洲行一趟,休息一下,未知會否有另一番體會。

期待聖誕的

Est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