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價值

樞機爺爺:
對不起,這幾個月忙得很,不只工作及學習上的忙碌,心靈上也沒有得到平靜。因此一直沒有時間整頓自己的思想,和你再談談自己的生活。

近日社會上不同的人士不斷發出不同的訴求,相信比較明顯的是有關普選。在這裡我不打算談什麼政治立場及取向,我想與樞機爺爺分享的是:作為基督徒,在這個情況下「我該作什麼?
前陣子,即使多忙我也去看了一套有關昂山素姬的電影,當中讓我見到她的理念及她作出選擇的過程。她的那份堅持、犧牲及忍耐值得我們學習。回家後,我一直在反思在面對不公義的情況,我作為一個年青人、一個基督徒該如何自處。走上最前線發聲? 默默祈禱? 還是與人分享,讓大家也學習到公義的重要?
的確,每個人也會有他的位置,在不同層面工作。就如今次行政長官選舉一樣,有人選擇上街遊行,有人選擇參與全民普選活動,亦有人選擇不理會不參與。我選擇了上街發聲、在票站幫忙,希望出一點力,讓人發現社會的現況。

可惜,在過程中見到很多人的冷眼旁觀,甚至認為「多我一個唔多,少我一個唔少」。這時候我除了堅守崗位外,還可以作什麼呢? 可能去到社會層面,很多人還感覺自己控制不了或沒有切身的影響,但當在自己的工作環境或生活的團體中發生不公義時又可如何去做? 當大家也以自身利益為最高價值時,作為基督徒如何走出這個困境?

樞機爺爺,不知這個聖週你會否很忙,但也要小心身體。讓我們在期待耶穌基督復活的同時也不忘為我們身處的社會祈禱。

esther

怎樣才真正幫助我們的兄弟?

這些日子,所有關心大陸教會的兄弟姊妹都滿心憂慮,不知道近來發生了一些什麼事,不久的將來又會發生什麼事!唯一我們可以做的是祈禱。

在這樣的心情下我不想講些什麼!不過月前我開始寫一篇文章,和我外國的朋友談談「怎樣才真正幫助我們國內的兄弟」。這兩天終於寫成了也公布了,那末也不妨把該文的內容和大家分享。

外國有不少熱愛中國教會的朋友,不過我怕他們有時好心做壞事。比如請大陸某些主教參加國際會議,又訪問他們。有些主教不久前參加了非法祝聖主教,我敢問是否適當請他們參加國際會議?親切地款待他們當然應該,但怎能避免這一切被了解成表揚他們,認同他們的作為?他們受訪問時心裡該是多麼矛盾、痛苦,他們沒有自由講真話,他們發表的言論一定會誤導不少不知情的人。

這些好心的外國朋友真正在幫忙國內的教會嗎?

要幫忙國內教會就要幫忙解決國內教會的問題。那末我們大家先要清楚那問題在哪裡。二零零七年教宗本篤十六世在他致國內教會的信中說了「中國教會最大的問題是一些非屬教會的機構,凌駕主教之上,領導我們的教會」。大家明白這些機構就是愛國會,就是宗教局。

教宗的信公佈了快五年了,這問題有否解決?情形有否改善?我們很痛心的該說情形無進而退步了,惡化了!

無神的政府絕對沒有改變全面控制宗教的政策。恐怕最高的領導忙於權力鬥爭及許多其他問題,根本沒有空來關心宗教這「小問題」那末一些流氓公僕就肆無忌憚,動用龐大的公安武力,蹂躪我們的教會。

更痛心的是一些教內的敗類越來越藐視教會的權威,幫兇作惡,奴化我們的主教、神父。
可惜,在教廷也有「好心做壞事」的人
他們以為自己比教宗更有智慧。他們竟敢在推介教宗的信時,發表和教宗很不相同的意見(教宗原諒那些在極大壓力下被非法祝聖的主教,他們卻表揚那些主教,說他們關心教友的益處,他們有遠見!?)。他們在翻譯教宗的信時「做了手腳」(教宗說:「當地下主教、神父要求政府承認他們身份時,政府幾乎時時提出一些信徒的良心不能接受的條件」,那「幾乎時時」不見了,可能被「遺漏」了嗎?)教宗鼓勵地上、地下兩個團體要「修和」,他們卻強調要馬上「合併」,且說誰也沒有理由再留在地下了。或許他們以為教宗被誤導了,教宗所指的路行不通。

教宗設立了一個特別委員會關心中國大陸教會。但委員會祇能說話,沒有權力左右行動。絕大多數成員認為應該停止和劉柏年合作,但有行動權的「官員」還是支持那對教會弊多於利的合作。

政府要教會慶祝首次非法祝聖主教的五十週年。有些主教問權威人士能否參加。答覆是「盡量」不要參加!?

中國教會委員會的公佈說不可參加八大。權威人士對某些主教說:「如果你們被逼參加,我們可以「諒解」!?

在承德非法祝聖主教後教廷發出聲明,說「那是違反教會合一的行動,使教宗傷心。並提示聖教法典有自科「絕罰」的措施。」但有人說那些參與祝聖禮的是「勝利者」?!竟有類似的言論發表在傳信部網站上,說我們該「感謝」那些主教!?(之前也有人稱那些主教是今日的「利瑪竇」!)

我在此絕不是作出倫理判斷,我論事不論人,他們肯定以為自己做的是為了教會的益處,或許也有人以為獨立自辦教會在中國是唯一可行的路。

有人以為那時Casalori樞機對東歐共產國家所採取的妥協政策很了不起,做了奇蹟。其實這是他們天真的幻想。若望保祿二世絕不以為然。教宗本篤十六世也絕不欣賞那政策。

George Weigel寫了若望保祿二世的傳記“Witness to Hope” 後又寫了“The End …and the Beginning” 這本新書的前部份證明絕不是Casalori的妥協(他的部門滿是由波蘭、蘇聯、東德派來的間諜,有姓有名的蒙席、神父),而是若望保祿二世的堅持救了波蘭及東歐的教會。

這幾年對中國的妥協政策成功了嗎?二零一零年幾乎祝聖了十位「雙批」的主教,有人興高采烈說這是「雙贏」。我卻認為在這「拔河」的遊戲中教廷輸了不少。

諸多遷就得到了的是什麼?承德、樂山、汕頭是痛苦的,鐵一般的事實。我們震驚。教宗也擔心「投機份子」滲入了教會的領導層,妥協的政策顯然失敗了,教宗要我們回到清晰的立場。北京政府當然不高興,但我們沒有選擇,否則忠信的教友已認不出我們的教會了。

有人說我手舞足蹈,興高采烈地為絕罰而拍手。他們忘記了歷史的事實。我是最先為地上教會向教廷說情的人之一。我也曾在主教會議中高聲說國內祇有一個教會,大家都敬愛服從羅馬教宗。但今日的情況顯然大有不同。有人把某些今日的主教與李篤安主教等前輩比較,絕對是出於無知。今天我再不敢說國內祇有一個教會。那甘心情願高呼「獨立自辦」、「自選自聖」的教會,祇是教宗的寬容沒有稱它為裂教!

達味犯了罪,撒羅滿犯了罪,我們都是罪人,但很明顯達味的罪和撒羅滿的罪很有分別,達味在犯罪時也沒有放棄他的信仰,撒羅滿卻領百姓朝拜邪神。有人引我們犯了罪,我們跌倒了,別人捉到我們的痛腳嗎?不要害怕,信賴天主的仁慈,誠心痛悔,謙虛認錯。但背教、分裂教會是多麼可怕的大罪!

「傳教」也成了妥協的藉口你傳的是什麼教?是耶穌在伯多祿磐石上建立的,至聖、至一、從宗徒傳下來的天主教,還是由無神政府主辦的邪教?

有人要我們相信八大後情況改善了。今後是主教們領導教會了,祇要你看看愛國會、主教團主席、副主席的名單你就不會有這個幻想。他們離開北京在昆明、福建開會了,但還是中央幹部來主持會議指示方針。發言人是一位神職人員了,但他的說話還完全和以前講話的一樣傲慢,無視教理教規。所謂「主教團」說會嚴慎審批主教候選人,樂山、汕頭的就是他們嚴慎選出的人嗎?

從前我也幻想愛國會、主教團修改章程是條出路。對現在的愛國會、主教團我們能抱這樣的希望嗎?

國內國外善心的朋友們,熱愛中國天主教的朋友們,請你們不要再好心做壞事。你們想真正幫助我們國內的教會嗎?請不要鼓勵被奴化的人繼續做奴隷。請不要把「投機份子」看成為「今日的利瑪竇」。

教宗多次鼓勵國內的兄弟姊妹要「勇敢」。教宗鼓勵他們寧願接受眼前的全部失敗也不要負賣信仰的原則

冬天又來了嗎?會是個漫長的冬天嗎?不要怕,春天終會來的。我們信賴的是死而復活的真天主真人。耶穌萬歲!

本來是喜樂的一天……

Esther和造訪我博客的朋友們:

我前天晚上來了台北,昨天參與了一個隆重的典禮:天主教輔仁大學頒授韓大輝總主教名譽哲學博士學位;單國璽樞機和洪山川、劉振忠兩位總主教也參與了典禮。這是一件令人很高興的事:我們有一位兄弟受教宗的讚賞,委任了他教廷中一個重要的職務,肯定了他多年來在教務及學問上的成就。天主教輔仁大學以這隆重儀式表達了對韓總主教的祝賀及對教宗的感謝。

這本來是喜樂的一天,可惜昨天早上我看到新聞,得悉前天在四川宜賓教區羅雪剛助理主教的晉牧典禮,因那非法祝聖的而被絕罰的雷世銀也參加了,染上了極嚴重的污點。

首先是雷某人的傲慢態度,無視教廷友善的勸告,根本不把教廷的權威放在眼中,可怕!

教廷發言人也說:祝聖者,尤其是主禮者(可憐的九十五歲老人家),本該拒絕雷某人參與,沒有拒絕他也就要負責任。

那末受祝聖者又怎麼樣?雷某人說是羅主教邀請他的。羅主教怎麼可以邀請一位身處絕罰中的非法主教來參禮?(除非雷某人講的不是真話)


羅主教固然是早被教廷批准的,可是他近來的表態多不符合他和教宗共融的身份。宜賓新聞網說:「羅雪剛助理主教在致謝詞中表示:天主教宜賓教區將帶領廣大神長、教友堅定不移地高舉愛國愛教旗幟,堅持獨立自主自辦原則,民主辦教……」,如果這報道屬實的話,那末,按一位網民的說法「這個獲教廷批准的大主教也是名存實亡」了。看來這幾年來教廷批准的也有不是真材實料的。哀哉!

有些並不知悉實情的西方刊物天真地以為前些日子那些「雙批」的主教任命是「雙贏」,其實在那「拔河」的比賽中,誰知多少次是政府贏了,我們輸了!

但看來政府對他們的勝利也不全放心。這次在宜賓晉牧禮上,政府官員照例蜂擁捧場,又調動駭人的警方人力,實施嚴格的防恐檢查,如臨大敵,真是莫名其妙!這不是他們在辦教嗎?可悲!

Esther和各位朋友。我們已進入了將臨期,在將臨期前一階段教會要我們記得基督將要光榮來臨,審判世界。昨天的讀經裡依撒意亞先知說:「遵守信實的正義人民」才能進入聖城!福音裡耶穌說:「聰明的人,把自己的房屋蓋在磐石上……愚昧的人,把自己的房屋蓋在沙土上」,而聰明的人是「那承行……天父旨意的人,是那「聽了(耶穌)的話而又實行的。讓我們檢討自己的行為,不要祇隨口叫「主啊!主啊!」,要做有名有實的基督信徒;不要以傳教為藉口而違反信仰和教會紀律,卻要為堅持信德而接受眼前的失敗!


寫於台北

二零一一年十二月二日

 

身體力行的教導

親愛的樞機爺爺:

 

謝謝你,謝謝你的關愛,謝謝你一直的分享。我不是什麼能懂大道理的人,我只知道自己的感受。見著你禁食的這三天,心情一直也不好過。正如你所說你已經是快到「八十後」的老人家,的確很擔心你的健康,很想與你一同走這三天的旅程,即使幫到的事情不多,做到的只有唸玫瑰經、唱短誦,但也想到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在獨自戰鬥。

 

你說你在這幾年也打輸了仗,在世人眼中或許如此,但在我心目中你是打勝了仗,因為你喚醒了我們很多年青人的心,令我們更關心社會,為更多有需要的人服務。你教識了我們要緊持到底,為自己的信念努力。

 

不期待我們成功,祇要我們忠信」。這句話正正在提醒我每天的生活及工作。現在我的工作及我的學習也與社會很有關係。當學習得越多就覺得要為社會承擔更多。但當中總遇到失望的時候,的確要依靠天主才更有力走下去。信仰價值與社會價值的拉扯,還需要很多時間學習。

 

在這些日子與你交換週記的確學習到很多,能有你這樣爺爺我真的很開心、很自豪,或許我從沒有見到我爺爺,所以與你在一起份外開心親切。爺爺雖然你快將「八十後」,但相信你對社會的期盼不會比我這個「八十後」少。在未來的日子讓我們繼續為社會、為教育祈禱,讓更多年青人願意為社會承擔更多。

 

爺爺,我現在醫院休養中,出院後再來探你。

 

休息中的

Esther

家書

Esther


你好。

多謝你在我禁食時來慰問了我。


你名叫Esther,想你讀過聖經(舊約)裡的Esther(艾斯德爾)傳吧。她是一位猶太少女,卻做了波斯國王薛西斯的皇后。一天,她的養父摩爾德開因不肯向當朝一品的大官哈曼低首下拜,激怒了他。哈曼在皇上前
誣告猶太人,竟得皇上准他殺滅所有國內猶太人。摩爾德開派人告訴艾斯德爾皇后這事,皇后叫猶太人禁食三日,求上主保佑他們脫險,結果成功了。


我今次禁食三日是為用些少痛苦來表達悲哀。其實,我根本沒有嘗到痛苦。我的身體狀況非常
不正常地正常。倒是辛苦了護士、醫生及修院的兄弟們日夜照顧我,許多朋友遠程來慰問我。我既慚愧,又感激。願上主報答大家。


有人以為校本條例訴訟程序已到了終點,不要再纏住不放,「陳樞機的行動予人『輸打贏要』的印象!」我以為這樣說有欠公道。如果我們輸了官司還堅持不接受法庭裁判,作出公民抗命,違法繼續辦學,那才是「輸打贏要」,而相反地,我們卻「尊重法庭的權威,接受其判決的法律效力」(見我 十月十九日 的一席話)。


不過我們是否也應該承認我們的看法錯了呢?不,我們要響亮地重申:2004年的教育修訂法例違反了基本法,奪取了我們的辦學權利,而法庭又沒有還給我們一個公道。我決定為整件事在歷史上留下一個記錄,我認為這樣做才對得住真理,對得住我們的前輩(許多傳教士的艱辛耕耘,給我們留下了這寶貴的教育產業),對得住多年來支持我們這抗爭行動的朋友們。


Esther
,很快我將是「八十後」的人了。回顧過去,天主真的給我開了一個大玩笑。我在慈幼會內的培訓,尤其是在慈幼大學讀書九年,是準備做一個在修院教哲學、神學的書生。從1989年開始,我以為除了香港的修院,內地的修院也是我安渡晚年的好地方。我絕預想不到在1997後我竟會成為香港的一位風雲人物。


我不敢把自己和先知比較,但我的命運和他們的確有類似的地方,我們都上了天主的當,祂把我們擺上了枱。但對天主我們能抗議嗎?祂絕對有權任意安排我們,祂的一切安排都是恩寵,而且祂並不苛求,正如德肋撒修女說的:「祂不期待我們成功,祇要我們忠信」。我很慚愧,看來我這幾年打了的都是敗仗,但我心安理得,我知道天主沒有要我打勝仗。


Esther
,我這年紀,當然是準備「結數」的時候了。今年二月十一日我做神父已做了五十年。我默想了默示錄第二章,神叫厄弗所教會的天使寫的話:「……我知道你的作為,你的苦勞和你的堅忍;也知道你……為了我的名字受了苦……可是,我有反對你的一條,就是你拋棄了你起初的愛德……」。

我因職位要求,做了一些事,沒有懶惰,沒有退縮,撫心無愧。但關於「愛德」和「起初」比較,不免應該承認是退步了。這裡所說的「起初」就是剛入慈幼會修道時,剛晉陞司鐸時;「愛德」指的該是「愛天主的心火」,尤其是表現在祈禱和克苦的精神上。簡單地說是「工作」壓倒了「內修生活」,四處去開會,寫信、寫文章,又四處與人爭辯,影響祈禱生活,並不理想,該如何補救呢?我曾想過去找一個隱修院,讓我在剩下的歲月專務祈禱、克苦,但看來機會不大。那末,Esther,你說怎麼辦?


其實,天主或許已安排好了。我退休後回到了「娘家」,慈幼會修院。這裡有美好的自然環境,這裡有正規的團體生活,有兄弟們的善表和鼓勵,我想我不該再有其他奢望了。


那末Esther你就和我一起讚美上主吧。「祂的仁慈永遠常存」。居住在上主殿內是多麼大的福份!我在此絕不寂寞,但如果你來探望我,我還是歡迎的。


樞機爺

二○一一年十月廿九日

新生活

樞機爺爺

很久沒有與你談生活了。因為生活真的很累,很忙碌。

世青回家,完全開始了新的生活,一邊全職工作,一邊讀書的確不容易。每天緊重的工作後還要上學,體力心力也不足。用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去適應。

在新的學習雖然有多時候都不明白,但每當學習到新事物的時候,感覺很好,用很多時間去研習、討論,再去找出真相。

現在所學習的與社會很有關係,發現自己對社會發展的認識很少,而老師也常常問我們想在社會站在什麼位置,如何為有需要的人「出聲」。的確,學習的過程讓我不斷反省自己的價觀,要了解自己才能繼續全前行。但平日忙碌的生活好像令自己沒有時間去反省。雖然只是上讀了一個月,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我也希望可以為教會貢獻更多,將學到的好好運用。

現在腦內已有一些想法,希望在更多資源支持下,可以試行。

真的感謝天主給我機會讓我成長。


忙碌中的

ESTHER

我一生不會忘記那美麗的一瞬那

這應該是我第四次參加世青了,即將八十歲了,也該是最後的一次了吧!

自從第一次參加,我的心態是慚愧、是驚奇。慚愧的是見到青年們的犧牲,對照着我們主教們的享受。驚奇的是:青年們為什麼作出這樣的犧牲。

前三次我曾經被安排入住五星級賓館或熱心教友家裡;這次住在慈幼會會省會院,省會長對我的照顧無微不至。我知道青年們吃的是乾糧,睡的是地下或櫈上。

尤其是在八月的太陽下走長長的路程肯定很辛苦。主教們卻有冷氣旅巴,還有摩托車上的警察開路(我每次都把他們的表演當作一個額外的娛樂。他們真有本事,在飛馳的摩托車上可以站起來,左右指揮,讓我們的巴士所至無阻。看來他們很享受他們的工作)。

八月二十日,星期六晚上才有節目,我決定不去坐主教們的旅巴,試試坐地鐵和走路的味道。地鐵上擠得滿滿的,但有一班青年在唱歌,在叫口號,氣氛很好。在地圖上看來不太遠的路程,走起來卻使我不能不承認是一個將八十歲的老人家了。進了那看似無邊的「四風機場」更害怕起來。慈青在C2區,但C2區在哪裡?我怕再走不動了,便去找主教們的等候室,但談何容易?!幸好遇到一位青年服務員,是慈幼學校舊同學,他的爸爸又在慈幼會學校教書,他領導我終於找到了主教聚集的地方,換了長袍,在冷氣房休息了片刻。

踏到台上那是何等景像!眼前左右一望無邊,許多國旗在揮動,我見到一支五星旗在台下,可是被許多其他國旗包圍着,時見時不見,揮旗的健手更看不清楚了。

在那廣場上有多少青年?我聽說是超過一百五十萬。他們都過了很多關口才來到這裡:申請、揀選、集資、培訓、路程(大陸出來的青年,更有一段特別曲折的路)。從台上望下去,那些在遠處的真像是沙灘的沙粒,他們究竟為什麼來到了這裡?

為聽教理講座嗎?在各自教區不是有更舒適的環境嗎?為見教宗嗎?去羅馬不是更多機會,更方便嗎?和許多青年相遇嗎?那倒是世青節才能製造的機會。可是真能相遇相敍的又有多少?言語也是一個阻礙。我想來想去還是不太肯定為什麼這麼多青年作出這麼大的犧牲來到了這裡。

大家等着太陽落山,有些雲彩也受歡迎。終於天黑了。節目稍遲開始,但在銀幕上我們看到了教宗去探訪傷殘人士的動人景像。(我的座位前正好有一個小銀幕,好像是為我安放的!?)

教宗來了,他的訓話是世青節的重點節目。教宗的秘書遞上他的講稿。就在那時開始下雨了,雨越下越大,風也吹起來了,越吹越勁。台上一片混亂,服務員速派雨傘給樞機、主教們。教宗身邊有幾把雨傘保護他,但風這麼勁,每把雨傘都要兩、三人才按得住。青年們的呼聲絕不是像害怕或抱怨,他們正像是在鼓勵:不要害怕!

我座位前的銀幕稍後故障了,但在故障前的一瞬那我見到了我一生不會忘記的景象:在幾把雨傘幾乎把教宗全遮沒的情形下,忽然露出了一個空隙,我見到教宗看着手中(大概)已濕透的稿紙,臉上一片平安,還很明顯在微笑着哩!

事後我知道那時有人勸教宗停止節目,但他不斷說:「讓我們繼續!」()

在風雨交加的幾分鐘內,我聽到我背後的一位樞機抱怨說:「他們早應該知道今晚會有暴風雨呀!」又有人說:「他們現在也應該從氣象台知道這風雨會延續多久!」我想他們對氣象台的信心實在過份了。

青年們卻顯然有另一種信心,幾分鐘後風雨停止了,一切回到寧靜。音響系統雖未完全回復正常,教宗作了他的訓話。

我聽不清楚教宗的話,但我心中默想着星期四青年們歡迎教宗時所讀的福音:「明智的人在磐石上建他的屋,風吹雨打,屋還矗立着。」

從台下一座非常美麗的聖體皓光自動地升了上來,有人把聖體捧來了,在此後的十分鐘內我明白了為什麼青年們來到這裡。

從世界各國到來的青年,跪在泥地上,一片寧靜,朝拜耶穌基督。

在那寧靜中我聽到一片呼聲:「親愛的教宗、樞機、主教們,不要害怕!我們信耶穌為主,我們跟隨祂。教會不會衰老。耶穌基督,昨天、今天、永遠青春!」

青年們,我衷心感謝你們!

主,祝福他們吧!

註:原來他們請教宗到後台避雨,但教宗說:「青年們留在這裡,我也留在這裡。」

政府辦教,荒謬可笑

這幾天大陸天主教的敗類:劉柏年郭金才房興耀楊宇不斷發出叛教的狂言,國內外教徒都感到痛心並憤怒。但昨天 (七月二十五日) 國務院宗教局的聲明才達到荒謬的極點。

如果無神的政府為他們的奴才出來辯護,說他們「政治正確」,讚他們「勇敢抵制國外勢力」,我們還能了解;但說他們「信仰虔誠」,說非法祝聖主教是為了「開展正常的教務管理和牧靈福傳工作需要」,那真令人啼笑皆非。正如國內某些學者所說,現在是政府「辦」教了。

難道他們還是坐井觀天,沒有見過世界各地的天主教會是怎麼樣的嗎?難道中國的國情要求天主教變得面目全非,成為國際的笑柄嗎?

我們的領導能不能在應付權力鬥爭之餘抽些空,關注一下我們這個或許微不足道的信仰團體?為什麼不能讓我們國內的兄弟姊妹平安地度他們正常的信仰生活?這不是憲法給他們的權利嗎?

講到五十年前的事,宗教局的聲明竟把教廷的絕罰說是「因」,而他們的自選自聖主教是「果」,簡直是顛倒是非。

從最近三次非法祝聖主教及八大會議,大家早可以看到,宗教局聯同愛國會已決心帶「地上」教會堅定走上獨立自辦教會和自選自聖主教的路,那末讓他們推出一位有份量的馬丁路德或亨利八世給這個新的教會一個名堂,但絕對不能繼續自稱為天主教了。

他們粗暴剝削信徒的自由和傷害良心的尊嚴,嚴重無視教宗的權威和善意,還說自己有對話的誠意,那是天下大謊言,祗有國際的自私和懦弱禁止人們說句公道的話。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樂山的一些教友或許會欣賞雷世銀神父的辦事精明,但大家知道他是不能擔任主教的;在汕頭或許也有教友會擁護爭名奪利的黃炳章神父,但全國的信眾一定會擯棄這些投機主義者,永遠會站在教宗的一邊。

不知嚴冬會多長久,但信徒不會害怕,害怕者也會從信德和祈禱中得到力量,效法已封聖的殉道者及無數還在教難中誓死不屈的英雄。

忠信的兄弟姊妹們,我們向你們致敬。

慚愧地生活在自由中的老若瑟陳日君樞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