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齊瓦哥醫生到盲人上山」(評信報7月13日社評)
我偶然看到信報的社評,跌了眼鏡。
社評的前一半指出作家帕斯捷爾納克描述「理想主義如何被布爾什維克……摧毀」,又說:「儘管腐敗無能的帝制被革命黨推翻……蘇聯人民並沒有得到先進和美好的生活。」我想:看了電影的人都會說:還好我不是生活在那恐怖的時代。
社評的下一半卻來了一個大扭轉,評者說:「推翻令人失望的政權,可能是每一代熱血人士的理想。問題是、推翻了又如何?趕走了一隻惡狼,會不會換來另一頭怪獸?」把這問號放在香港的情形上也就是:推翻了不民主的制度,跟着來的是港獨的武力革命,那不是更糟糕?
天啊!這是什麼邏輯?
暴力的革命固然會帶來嚴重的副作用。法國大革命把人類帶上「自由、平等」的不歸路,但也灑了不少無辜的血。可是,暴力和不公是馬克斯列寧主義的本質呀!
我們現在在香港要和平爭取的是一個「真普選」,把它和一小撮人主張的「港獨」混淆在一起,明顯是別有用心!
社評的結論更荒謬之極。我很尊重曾鈺成先生,但我絕不敢苟同他的「盲人上山」論。沒有發了瘋的人不會跟盲人上山!何況盲人也能覺察到有人在帶他遊花園,根本一步也沒有向山上去!
「致梁特首公開信」後
我在七月四日上午以雙掛號(RB617 930 240HK)寄了去特首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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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七月七日)梁振英先生公開答覆了我的信。多謝他接受我的要求向市民作了解釋。至於他堅持不能容忍一位議員在那機會上以口號表達許多市民對他的不滿,而以為不能讓那行動擾亂那莊嚴的場合,我肯定市民自會判斷他有理或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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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質疑或批評我為什麼用了「上帝」而不是「天主」,理由是信上寫的是我在七一祈禱會中說的話。那祈禱會是基督徒合辦的,既然天主教也可以用「上帝」而基督教不用「天主」,那末在祈禱會中更適宜用「上帝」。
我承認在信上或許用「天主」更適宜。
假普選方案被否決後的七一
過去的兩週很多人笑了,我承認也微笑過,但認真想想並沒有太多理由笑。我們祇成功避免一個假普選方案被接受,維護了我們基本的尊嚴,但離真普選的目標還遠得很。
七一又到了,我已決心參加一切和平的行動為繼續爭取真普選。七一遊行一直都包容多元目標,我很高興見到今年的主題是「重奪我城未來」。也就是「繼續爭取真普選」。
誰說:政府方案被否決了,一切都完了?行錯了一步就可以停步了嗎?簡直是荒謬!這僵局是誰造成的?人民的聲音被藐視了!把共產黨的權威賭在8.31上豈不是讓中國夢變成泡影?有良心的人都該反省自己站在那方!
上邊的大爺也該看清楚:是和平爭取真普選的人民,還是那些西環的庸才和那些唯命是從的奴才,更能建設一個為祖國有貢獻的香港?
恐怕眼前的利益早已確定了許多人的定位,期望奇跡是不實際的。那麼我們就該放棄一切了?奇跡不是不可能的,何況我們一直是「知不可為而為之」。以後還是要努力堅持!為我們自己是尊嚴,為下一代是使命。
當然我們爭取真民主的戰友也該檢討這一場仗的得失。這是人民的事,是大家的事,怎能沒有組織,拒絕團結?我們欣賞學生們的衝勁,我們支持「佔中三子」和學者們的理性,我們感謝泛民議員頂着壓力把住了關。我們希望大家組成一個聯盟,和民間所有力量一起尋求路線,制訂策略。
在雨傘運動後,七一這類的遊行不是太無作用了嗎?不,在不主張流血的原則下,流汗還是很有力的聲音。這麼多和平的人民堅持行這條行了無數次的路,為我們的決心、為我們的信心,作出見證。我們是勝利者,最後的勝利是我們的!我們出谷,福地在前!不再做奴隸的人民萬歲!
※(六月三十日我把這些話交給正義和平委員會,在遊行時我不計劃接受任何訪問)
伯多祿,方濟各
今天,聖伯多祿聖保祿的瞻禮日,我在網上追聽了教宗最近在都林向慈幼會會士說的一席話。
他首先提起的是鮑思高會祖叮囑慈幼會會士該培植的三個「愛」:愛聖體中的耶穌、愛聖母、愛教宗。其實我記得在本會的傳統中不祇用「愛」字,甚至稱這三個為「敬禮」。是的:敬禮聖體、敬禮聖母、敬禮教宗。
方濟各解釋了,愛教宗也就是愛教會、耶穌的淨配。教宗說不要害羞展示對慈母教會的愛,這慈母是神聖的,縱然教會中的人、從教宗開始、都該不斷歸依。
這些話鼓勵我繼續敬愛教宗。
我對教宗方濟各的敬愛,有幾個層面,一個是本能性的,情緒化的,有機會見面時就會「爆發」的,個個「慈幼仔」都該是「保皇黨」。
五月十三日在聖伯多祿廣場,教宗步上他的寶座、在我和別的主教們前行過,我們都拍手向他致敬。他見了我竟揮手對我說:「過來,讓我抱抱你」。
他作了「週三講話」後我們主教們排隊個別問候他時,我還交了一封信給他。
接著我又帶他去祝福了一位一百歲的傳教士胡子義神父。
教宗又親了他的手。
我絕不害羞說那是我特別開心的一天。
當然我對教宗的敬愛不停留在此。身為中國藉的樞機我有本份做教宗的顧問之一,在非常複雜的中梵關係的問題上貢獻我的看法。這就是為何我不斷和他通信(去年八月底他單獨接見了我,之後我也沒有再要求單獨見他,佔用他的時間,我肯定他會認真看我的信)。
關於中梵關係,最近我每說一句話就有一百個人出來講話,不祇是在大陸,很多還是在意大利,在羅馬,甚至在教宗身邊的。這使我不能不加倍謹慎,避免別人誤會。如果有人「喜歡」誤會我,那我就沒有辦法了。
我曾說國內教會的情形是嚴重地不正常(政府辦教!),要正常化需要有個奇跡。有人就說:「陳樞機不相信奇跡」。我曾說不宜要求內地主教(尤其那些半上半下的)公開表態,因為他們並不自由,坦白說了話就會有麻煩。有人就說:「依陳樞機我們的主教都不堪當受訪問」。我曾說有年老主教多年被拘留,教廷和中方談判時「怎能心平氣靜坐下來?」(我對傳媒更說他們要「拍枱聲討」,這當然是泄氣的話),就有人說:「陳樞機說既然還有主教被拘留,我們就不該去對話。」
教宗說他希望能去中國,陳樞機竟說會勸他不要去,這又怎麼解釋?我這話說過好幾次,教宗肯定聽到了,他也有許多機會可以叫我收聲,但卻從沒有對此講半句話。他當然知道我倆的說話並沒有矛盾。方濟各說的是他恆久的、強烈的意願;我指出的是目前的實際情況,沒有某些保證他絕不宜訪華。他固然說過「去中國?明天就去更好」,但他加了一句:「我們所要求的祇是宗教自由」還加上一句「教宗本篤的信還完全有效呀」,那也就是說:要在中方基本接受天主教為天主教的條件下,教宗才會去中國。
對教宗的敬愛主要是信賴他是信德的抵柱,耶穌說過:「西滿,西滿……我已為你祈求了,為叫你的信德不至喪失……」(路22:32),教宗最重要的任務也就是「堅固你的兄弟」(路22:32)。
很多好心做壞事的人責備我不「同情」我們國內的兄弟。難道我不比他們更知道國內的兄弟是處於多大的壓力下?但同情不應該等於鼓勵他們接受那些違反信德的要求,而是鼓勵他們勇敢堅持信德的要求。鼓勵他們繼續屈服於違反信德的強權下是錯誤的同情,使他們越來越不能自拔;真的同情,真的愛該是「堅固他們」持守信德,維護教會的本質,保持耶穌淨配美麗的真面貌,吸引同胞歸依唯一的救主耶穌。
伯多祿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保祿被斬首。耶穌多次救過他們脫險,為什麼不讓他們延年益壽,受更多信徒的愛戴,平安而終呢?
伯多祿聽了耶穌預言苦難和死亡不也有這樣的反應嗎?(谷8:32)耶穌剛讚了他(瑪16:17-19),現在卻嚴厲責斥他(谷8:33)。以生命為主愛作證是最大的福份,最高的光榮,耶穌怎能讓他的兩位宗徒少了這福份,這光榮?
「民主苦路」及「民主遊行」後有感
昨天主持了正義和平委員會組織的「民主苦路」,今天參加了「全民拒絕假普選運動」發起的民主遊行,行的是同一條路,終點也是同一個地方 ―― 政府總部。九月廿七、廿八日的景像一幕一幕浮現在我眼前。廿七日半夜前的人山人海,廿八日凌晨「佔中開始」後我趕到大台,在示威區休息了三、四小時,早晨醒來發現場面的孤寂,午後的轉變,傍晚的爆發。我徒然請大家回家,「因為我們已勝利了」,漫長的一夜,市民的克制,警察的撤退。
苦路的主角是耶穌,也是耶穌的兄弟。三十年爭取民主的是苦路,但跟著耶穌由耶穌陪伴,我們要繼續行這苦路。關鍵的是我們的自尊:我們不能負賣我們的身份。在羅馬總督比拉多前耶穌承認自己是皇帝,並說他生來是為這真理作證。耶穌忍受了各種磨難、凌辱,被人遺棄、負賣,但關於他的身份卻不肯妥協。我們可以被強權壓迫、欺騙,他們可以把我們當奴隸,但我們不能自甘作奴才,認鹿為馬。我們是天主的子女,我們是王子是公主,我們不能負賣我們崇高的身份。
今天我們的遊行由好幾個團體發起,但口號非常劃一「全民拒絕假普選」、「撤回八三一」、「重啟政改」、「不要袋住先」、「袋一世,我唔制」、「我們要真普選」、「我的命運,我自主」,這些口號我們不是大聲喊叫了無數次了嗎?該聽的人在聽嗎?今天參加遊行的人數祇3500,他們更可以當它不算什麼一會事。他們是勝利者,我們是失敗者嗎?絕不。我們信徒在信經中世世代代宣告全世界;「耶穌是在比拉多執政時受難」而被處死。違反良心的強權者在歷史上都臭名遺世。
比拉多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他是羅馬皇帝的代理,對耶穌有生死之權,他喜發官威,說話尖銳,但他是一個懦弱的失敗者,他怕凱撒,他怕司祭長們,他怕吶喊的人群(那些其實像是周融收買的一群),他怕他的老婆……他就是不怕自己良心的責備,明知耶穌是無罪的,卻把他交給他們處死,他當眾洗了手,他手上的血洗得淨嗎?
請不要以為我暗示任何人,因為該對號入座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們會醒覺嗎?會懸崖勒馬嗎?
六月十四日晚
進教之佑聖母敬禮
相信香港各堂區已經收到有關進教之佑聖母敬禮的小冊子(隨5月10日的公教報送到各堂區)。適逢進教之佑聖母敬禮200週年,我十分希望各堂區能善加利用這些小冊子,舉辦團體性的敬禮活動,為中國教會祈禱。教宗訂定5月24日是全球為中國教會祈禱日,本人誠邀各位以祈禱、克己為中國教會略盡綿力,使教會藉著聖母的助佑,能面對現時的艱難處境。我也將這些小冊子郵寄給澳門、台灣及全球華人團體,盼望我們能以祈禱的力量,使教會獲得聖母的助佑和保護!
按下面連結可下載「進教之佑聖母敬禮小冊子」PDF版
信仰與生活
樞機爺爺:
很久沒有聯絡了,你近日好嗎?不要太忙碌太辛苦了,記得有時間要好好休息。
剛過去的復活節,我也給了自己一個休息的機會,選擇了到台北參與聖週禮儀,因為在香港太多事情發生,很難讓自己靜下來。而我也很意外地有機會跟台北的青年分享香港雨傘運動的點點滴滴。
原來台北的青年也很關心香港的發展,因為他們也經歷了太陽花學運,而台灣現在還有不少社會運動進行。經歷了這一切後,台北的公教青年開始問:「這一切的社會運動與我們的信仰有可關係?」我相信這也是香港公教青年所需要回答的問題。的確,信仰與生活是不可分割,但如何活出這一份信仰,我們好像還沒有找到一個方向。因為我們這些青年還是第一次為爭取公義走上前線、走上街頭。雖然台北的青年和我也沒有找到一個很明確的答案,但我們知道我們不會退下來,為了一個更公義的社會,我們願意付出更多。
現在台北的一群公教青年每星期會相聚閱讀及討論社會訓導。而我和台北的青年分享時,我們也希望開展一些計劃,希望將所經歷的一切成為我們信仰成長的一部份,更希望可以讓更多青年看到信仰與生活是不可分割。
雨傘運動後,真的有點累,但遇到很多同行的青年後,我相信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我知道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我們不會放棄。
Esther
請大家投票
有團體現正申請香港電台的「社區參與廣播服務試驗計劃」,節目名稱:陳樞機講聖經故事。若大家想聽我講聖經故事,請click入下列網址投票啦。
http://cibs.rthk.hk/vote/home?s=2&l=6
陳樞機講聖經故事
申請團體/申請人:廖德揚
節目大綱:
製作廣播劇,以聖經內容改編而成十三集廣播劇,將一連串有系統的事實,包括:亞伯拉罕及天火焚城、雅各、約瑟、摩西、約書亞、參孫、路得、大衛、所羅門、耶利米、以斯帖、聖徒行傳及保羅、和啟示錄。聖經故事是人物眾多,關係複雜,並且忠奸分明,由演員聲音演出,後期加上適當音效和音樂,不只是描述故事的事實內容,而要使聽眾能夠置身於聖經的環境和氣氛之中,領略故事之意義,細味廣播劇所帶出之哲理,包括個人修養、與家人朋友相處之道,和治理國家的政策。
人類為食物、為生存互相攻堅、也互相幫忙。人面對困難、面對逆境、如何選擇?憑什麼原則去作出決定?
廣播劇可以喚起想像力、注意力、好奇心,令人更加難以忘懷,幫助聽眾明白道理,帶動聽眾思考生命。
廣播劇內採用【旁白】處理方法,解說一切視覺上、心情上的變化和矛盾,以及時間地點之改變。
節目完結前有5分鐘訪問,由宗教學者解說該集聖經故事內容,以及如何套用在現實生活上,現代香港人可以怎去思考問題。
看來有人要我們收聲
先是香港共黨媒體興高采烈地報告說:「中梵關係不久就會有大進展」。跟着教廷國務卿也公開說:「前途充滿希望,兩邊都有意對話。」
香港一班向來關懷國內教會的兄弟,對這股突來的樂觀熱風不免有所懷疑。我們看不見有些什麼跡象讓我們以為共黨政府在不久的將來會改變他們的宗教政策。
這幾天又看到兩篇訪問稿,是傳信部通訊社記者Gianni Valente寫的,他訪問了國內兩位主教。讀了這兩篇文章,感到不是味道。看來這位御用記者想說的是:國內忠於教宗的,曾為信仰而坐監的主教也支持中梵對話,那些不甘樂觀的,請收聲吧!
前言
在分析那兩篇文稿內容前讓我先指出兩點:
(一)訪問內地教會人士(不論地上、地下,尤其是那些處於灰色地帶的,半上半下的)常要記得:他們不是自由人,在公開講話時他們不能暢所欲言,否則就會遭遇馬達欽主教一樣的命運。以為他們能暢所欲言是天真,知道他們不能暢所欲言而訪問他們對他們是殘忍,對讀者是誤導!
(二)G. V. 作了的是一個引導性的訪問,有時這引導性十分露骨,如在訪問魏景儀主教中講及「官方」和「地下」天主教徒的分裂時,他加了:「似乎常常是個人野心或者權力鬥爭助長的」。在講到中梵對話時他說:「對於某些人來說,如果聖座同中國政府談判,看上去就像是投降了,或者甚至『將自己賤賣了』」。
同樣,在訪問韓志海主教中講及如果教廷和北京開始對話他問:「是否會有教友反對,以為任何努力為達到協議都是錯誤的,是自殺?」
這位頗有盛名的記者竟這樣違反職業守則,實在令人遺憾!
甲.讓我們先分析一下對魏主教的訪問。
(一)中梵之間有什麼問題? 魏主教說的很好:不必複雜地追回2000年的歷史,目下的問題,也就是地上、地下分裂的原由,祇是一個,「在當今中國,分裂主要是外來壓力的結果。政府對待教會的方式使教會分裂了,而這種分裂又在歷史進程中加劇了。」
(二)既然問題就在這一點,那麼與「歷史中兩邊的錯誤」沒有直接的關係。解鈴還需繫鈴人。祇要當今政府改變「對待教會的方式」問題也就可解決了。
G. V. 問誰「該行第一步?」也是多餘,魏主教答得很好:教會早己走出第一步:「教宗正在作出努力充分表達自己願意對話」。
(三)G. V. 提出好幾個問題,都暗示他預期有人會反對教廷與中共對話,認為對話就是負賣教會。這是G. V. 的一個大誤會,這樣說也大大誤導讀者。
沒有人會否認「沒有對話,問題得不到解決」,但對話的成功要靠兩邊的誠意。教宗顯然有這誠意,中共有誠意嗎?輕率地、過份樂觀地、以為對方有誠意是危險的,可以是一廂情願。如果對方寸步不讓,而我們一定要達成協議,那就祇有全面投降,負賣自己了。
我們怕的、我們反對的,不是對話,是一個無底線的妥協。
(四)我們的底線也就是教宗方濟各說的「我們的本質identity」(在韓國與亞洲主教共祭彌撒中的講道),也就是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在2007年信中所陳述的教會學。這幾年來國內教會的情形離這底線越行越遠。獨立自辦、自選自聖,已是一個無名有實的裂教了。有什麼事跡使我們希望中共會接受我們的底線,讓天主教再成為真正的天主教?
國內教會情形是嚴重地不正常,簡直是政府在辦教,現在要走上正常的路難如登天,非有一個奇跡不可。
(五)問題多得不得了。當然最嚴重的問題是主教的任命。這幾年來本人雖是中國教會委員會成員,又是一位中國樞機,但從來沒有得到知會中梵有否對話或對話進展得怎麼樣,所以不知道兩邊準備同意的是怎樣的模式。祇希望教廷明白在國內「選舉」是怎麼樣的一回事。希望教廷記得地上團體根本沒有「主教團」,「主教團」祇存在於紙上。
另一個關鍵的問題是「愛國會」。放風的傳媒已說「愛國會」是不能取消的。那末有什麼希望教務會正常化?魏主教以為愛國會可以變質,我怕那將是換湯不換藥,在文字遊戲上我們的教廷不是中共的對手。
除了「主教任命」及「愛國會的存亡」,還有一大堆不正常的事需要處理呢!被絕罰的非法主教、合法的主教而曾一次或多次參與非法祝聖主教的、合法受祝聖的主教但在祝聖禮上接納非法主教參與的,這些都是嚴重的違反教規,如果教廷不了了之,教友們能不喪失信心?
在最終合一的局面,地上、地下的利益怎麼擺平?信友的權利該是最高準則,但中方會妥協嗎?
(六)教廷國務卿最近受訪問時說:「我們該從『神學角度』看事情」,我認為「神學角度」也就是「信德真理」和「公義」吧。如果中方不接受這準則,不肯妥協,那末我們讓步的空間也是有限的。要達成協議實在不易。過份妥協的誘惑並不虛設,這幾年來教廷沒有過份讓步嗎?
最近國務卿在一個紀念Casaroli樞機的機會上還高調讚揚那時對東歐國家的Ostpolitik(妥協政策),甚至描寫那些不接收政府控制的教會領袖是「逢政府必反的Gladiator(羅馬鬥獸場的武士)」,是「喜歡出風頭的政客」。這種論調怎能不使我們擔心?
魏主教結束被訪問時,說出了最重要的話:「有祈禱才能保持信仰,祈禱是維持信仰的電池。」
信仰能支持我們接受眼前的失敗,不會為了眼前的成功犧牲我們的信念,破壞我們的教規。沒有協議比一個壞的協議更好(不能把一個負賣自己的協議「袋住先」!)
乙.對韓志海主教的訪問我不想多講,因為很明顯他非常反對「那些試圖從外面發號施令的人,對他人的信仰指手劃腳,從外面強加給中國教友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我肯定為韓主教,榮休教宗本篤絕不是屬於那些「外面的人」。榮休教宗本篤當然也像韓主教一樣希望有一天不再有地上地下的分裂,但直至為得政府認可,政府「差不多常常要求地下的接受一些教徒的良心不能接受的條件」,兩邊也就還不能正式合起來。看來韓主教有福氣,因為他的神父們幫助他作出了辨別:合一的時機還未到。
丙.寫到這裡,傳媒中正傳流着一些不確定的消息:易縣師恩祥主教逝世了!有人這樣通知了他的家屬,終於對這位十四年來被失踪的老主教(今年94歲了)希望有所交代了。但訊息傳來了多天還什麼都不確定。他真的死了?幾時?在那裡?他們會把他的遺體或骨灰交給他的家屬嗎?G. V.能幫忙尋出真相嗎?
還有保定的蘇哲民主教,到底還活著嗎?被拘留在哪裡?
當這兩位老主教因堅持信仰而喪失最基本的人權,教廷的代表能和北京官員平心靜氣坐下來談話嗎?
(意文版投亞洲新聞社 AsiaNew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