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各位兄弟姊妹:

我從羅馬返港已一個星期,你們一定很奇怪我還沒有在網上和你們談談我怎麼過了這兩個星期。你們等得辛苦了,罪過、罪過。

羅馬之行的一個星期實在太精彩了。

因為我前兩次離港期內行為良好,這次警署不必有擔保人和交擔保費,就發給了我護照,萬幸、萬幸。我4號晚輕鬆地出發了,5號中午順利到達羅馬,在那裡當然由張心銳神父照顧我,住在慈幼大學,院長招待無微不至。

6號主顯節早晨,我去了我掛名的(titular church)救主之母聖堂獻祭,使我感覺到自己是教宗教區的一位本堂司鐸。7號早晨我在伯多祿大殿內獻祭,求主祝福那天下午開始的樞機會議。


7號上午教宗私人接見我,很親切地和我談了半小時,我講得多,他聽得多,他真是一位善於聆聽的領導者

樞機會議7號下午開始。本來定了四個題目:

(I)《福傳的喜樂》(教宗方濟各的首篇勸諭)

(II) “Synodality”

(III) 教廷的重組(見 “Predicate Evangelium”)

(IV) Trident彌撒與梵二後彌撒

臨時因為時間緊促,要大家討論並表決祇選二個出來討論,結果揀選了(I)及(II)。【我看來是浪費了一個下午】。


8號 早晨  與教宗共祭彌撒

      討論題目(I)

      與教宗共用午膳

   下午 討論題目(II)


本來兩日的聚會現在變了一日。更嚴重的:聚會的形式像是最近「主教會議」的複製:大家圍住圓桌談天,全體聚會討論的時間很少,祇剩下兩次45分鐘,每次十五人有機會發言。

還有:會議開始前有那位「主教會議」的講道者向樞機們講道,信理部的那位部長也派文件,「主教會議」秘書處長也發言,甚至雖題目(IV)這次已不討論,禮儀部的部長也派了一個文件,看來有人把這樞機會議當作是synod on synodality的延續。

我傾向「陰謀論」,以為這次會議被教宗方濟各的「卒仔」「騎劫」了。他們盡量不讓樞機們發表意見。這不是正相反教宗良召開樞機會議的目的嗎?

會議後不少樞機也表示會議的安排很有問題,但他們不像我傾向「陰謀論」,有人說大概是因為禧年尾聲的節目太多,教宗良未能親自指揮會議的安排。

我準備了一篇文,參加討論題目(I),但因為發言限於三分鐘未能讀出全文,祇能講了重點;但事後我把全文交給了幾位樞機,很快就傳到了記者們手中。

教宗鼓勵大家坦誠發言,我以相當尖銳的措辭批評了「主教會議」及其留下的關於「實踐階段」的措施。【全文見本文末】

我知道不少樞機前些時間曾發表同我一樣的看法,但在會中很少發言,發言也很「斯文」,我真不幸做了唯一的「壞孩子」。

我發言後好像有人給我吃白眼,但會內會外也有許多「傳統派」的兄弟姊妹表示欣賞我。

我沒有注意教宗的反應,但我知道堅信他是一位善於聆聽的領導

那末我對這次會議的總的感受是什麼? 非常感恩

教宗召開樞機會議是一個非常可喜的「突破」。他立即又宣佈6月尾再開一次,以後每年開會,且時間較長。程序的安排一定會有改善,讓教宗能大量的聆聽他兄弟們的忠誠意見。

願主祝福教宗良十四

我返港後遲到今天才向各位報告上述一切,我在忙些什麼?

除了休息外,我忙着吃「生日餐」,很多人出於愛心請我,我半推半就也接受了。

我曾病了一年,瘦了十公斤,漸漸取回了七公斤,不知怎麼體重停下來了。醫生要我取回另外三公斤,他說:「不要戒口,肥返先啦。」聽醫生的話不算錯吧。

在此衷心感謝為我祈禱的兄弟姊妹(感謝主94年內給我的恩寵,求主寬恕我一生的過錯,以後祂特賜給我的日子,我也不會推辭 — 哈哈)。


 

陳日君樞機在「樞機非常會議」前準備的發言全文

關於教宗方濟各對「主教會議」《最終文件》的說明附件

教宗表示,他把包含在《最終文件》裡的指引傳遞給全體教會,以體現這些年來(2021–2024)透過「聆聽」(聆聽天主子民?)和「分辨」(由主教團分辨?)而成熟的成果。

我提出以下疑問:

—— 教宗是否真的能夠聆聽到全體天主子民?

—— 出席的平信徒是否能代表天主子民?

—— 由主教團選出的主教代表,是否真正有機會進行分辨的工作(而這樣的分辨,理應包含「討論」與「判斷」)?

—— 對整個過程的嚴密操控,是對主教尊嚴的侮辱。

—— 不斷訴諸聖神,更顯得荒謬,甚至近乎褻瀆(他們期待聖神帶來「驚喜」;是什麼驚喜呢?難道是要聖神否定祂在教會兩千年傳統中所啟示的一切嗎?)

教宗繞過普世主教團,直接聆聽天主子民,並稱這是理解聖統職務的「一個適當註釋模式」?!

教宗表示該文件屬於「教會訓導」(Magisterium),並且要求各地方教會「作出與《最終文件》裡的指引一致的決定」;但同時他又指出:這文件「並不嚴格地規範……還需經多種的演譯才能實施」。各地方教會「應在不同的情況去實施《最終文件》裡那些具有權威性的指引」。「教會必須在教導與實踐方面保持一致,但這並不妨礙我們採用多種不同的方式,註釋這些教導」。「每個國家或地區都可以按其文化,考慮其固有傳統和地方需要,尋求更本位化的解決之道」。

我提出以下問題:

—— 聖神是否能保證在不同地區不會出現彼此矛盾的詮釋(尤其是因為在文件中存在許多含糊且帶有導向性的表述)?

—— 文件說這些「實驗與測試」的結果(例如「以新穎的方式啟動新的職務」),需要提交給世界主教代表會議秘書處及羅馬教廷來裁決?這些機構是否比各地主教更有能力判斷各地方教會的具體處境?

—— 這些不同的詮釋與試行難道不會使我們的教會走向與聖公會團體同樣的分歧(分裂)?

關於大公合一的展望

 —— 鑑於聖公會已出現悲劇性的共融破裂,我們究竟是要與坎特伯里大主教結合(他如今僅代表全球約 10% 的聖公會信徒),還是要與全球聖公宗前展會議(Global Anglican Future Conference,GAFCON,卻維繫約80%的信徒)站在一起?

—— 與東正教又如何呢?他們的主教絕不會接受「貝戈格里奧式的共議性」。對他們而言,共議性意味著「主教會議的重要性」。教宗方濟各(貝戈格里奧)濫用了「主教會議」(Synod)的名,實際上卻使那由聖保祿六世所建立的「主教會議」消失了。

2 thoughts on “我回來了

  1. 主內爺爺樞機,感謝你不停地牧養我們,你的典範。多謝你作了唯一的壞孩子。
    願主賜祂為你預備了的一切恩寵。
    主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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