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日天主之母瑪利亞節日證道

二零一五年一月一日。在這元旦日大家對剛開始的新年都會有一些願望。雖然今天早上頭條新聞是新年倒數前上海外灘人踩人的悲劇。我們總是希望這類悲劇不再發生,來年的一切會更好。

南華早報回顧習近平主席和教宗方濟各在去年的成就,封他兩為”Leaders of the Year”,把對新一年世界進步的希望放在他兩身上。

身為中國公民及天主教信徒,我當然在這時刻特別為這兩位領導祈禱,求主給他們精力和智慧,領導他們的子民,並使他們的良好計劃順利成功。

不過這希望的基礎還是天主,而不是人。從人的角度我不免有些保留,有些掛慮。

習近平打老虎的勇氣有目共睹,希望他成功。但老虎又利害又眾多,會不會被牠們反咬一口?更不清楚的是:打老虎後的前景。以後還是共產黨獨權控制一切?或是讓人民參政?若是前者,那末制度不會繼續製造腐敗、貪污嗎?

教宗方濟各愛護弱勢社群,不怕批評教廷權貴,但他身邊的人都誠心接受了他的領導嗎?最近他大概是聽了國務院的意見沒有接見達賴喇嘛。這樣的「外交手段」不太符合他慣常的作風,令不少人失望(尤其國內地下教會的信徒)。〔傳媒期待他會在教會倫理立場上作出大幅度的改變,更是出於誤會,注定會失望。〕

今天彌撒第一篇讀經記載上主怎麼藉梅瑟教司祭祝福人民:「願上主祝福你……願上主的慈顏光照你……願上主賜你平安」。不錯,一切美善來自上主,新年的希望全在上主身上。為舊約的以色列民是這樣,為新約的教會更是這樣,因為救主帶來了圓滿的祝福。在彌撒的獻禮經裡教會這樣求:「上主,一切美善的事物都來自你,也由你完成。」

今天是天主之母瑪利亞節日,但主角明顯是耶穌基督。進台詠引用依撒意亞先知的預言說:「今天……上主為我們降生了,祂將被稱為神奇的謀士、強有力的天主、和平之王……祂的神國萬世無疆。」

集禱經說:「天主,……你使童貞瑪利亞孕育了我們的救主,給人類帶來了永恆的救恩。」

聖母天主之母慶日以前排在十月十一日,這使我想起五十幾年前大公會議的開幕日正是十月十一日恭敬聖母天主之母的日子。在這新年的開端,我以為大公會議的一個大主題正指示給我們應該彼此祝賀的是什麼。

「教會在現代世界牧職憲章」裡討論無神論的問題。教會注意到很多人不把希望放在天主身上,而放在別的,虛假的,價值上:健康、科技、錢財、權勢。

最可惜的是有人以為天主與人對立:承認有天主,人就成為虛無,要向天主跪拜;要堅持人的尊嚴就必要否認天主。

這是多麼大的誤會!有了天主才有人,否認天主就不能明白人從哪裡來,人往哪裡去。信仰使我們知道天主在一個愛的計劃裡,創造了人類,使我們成為祂的子女、祂的朋友。人否認了天主也就否認別人是他的兄弟姊妹,那末人與人的關係就如豺狼之間的關係。

信仰告訴我們人類一開始就犯了罪,我們的人生中也充滿罪惡,但天主沒有放棄祂愛的計劃,聖父派遣聖子來救贖我們,每個人在祂眼中是無限寶貴!

聖保祿宗徒說:「當我們(因為是罪人)還同天主作對時,祂派聖子來救贖我們」。「聖子取了我們有罪的人性」,「無罪的祂,成了罪」「萬福的根源,成了詛咒」。祂死在十字架上,使我們再次有資格稱天主為「爸爸」。

各位兄弟姊妹,祝新年快樂!祝你一年天天快樂!

天父和耶穌沒有應許我們天天一帆風順,「祂未曾應許天常蔚藍,祂未曾應允花兒常開」,但伯多祿對我們說:「將你們的一切掛慮都托給祂,因為祂必關照你們」(伯前5:7)。「平安到岸全靠祂」,不要怕,有了祂,我們心裡每天都能平安,都能快樂!

在這時刻懷念單國璽樞機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單樞機的容貌多次出現在我的眼前。不是他升天的週年日,我又不是在高雄真福山或會觸景生情,那是什麼緣故呢?我追回去看看二O一二年八月底的一些文章,原來那時天亞社訪問我時,我寫了一些感想,今天從我的潛意識又湧上心頭。

天亞社問我:你對單樞機最深刻的印象或事蹟是什麼?

我回答說:「在兩件事上,我特別欣賞單樞機的智慧和勇毅」。我覺得今天我們的教會很需要那智慧和剛毅。

那第一件事是關於二OOO年宣聖的事。亞洲幾個國家的殉道都宣聖了,就是中國的殉道真福還在「煉獄」裡等着。單樞機大膽的給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說:「看來我們的殉道者在教廷裡第二次殉道了。」這話感動了教宗,就果斷地決定了宣聖。恐怕有人說,那結果不是不太好嗎?北京生氣了!我認為不是,宣聖是三月公佈的,北京沒有什麼反應,到了九月他們才為配合他們已採取的敵對攻勢,把宣聖的事大事炒作了。當然可惜的是,有人把原定的日子、十一月一日、改到了十月一日,增加了一個額外的誤會。這樣我們的殉道者又第三次在北京殉道。我們想不到的是:文質彬彬的單樞機竟敢用那句話刺激了教宗。

那第二件事是關於他回鄉探親(他的妹妹)的計劃。有一天,大陸天主教愛國會的秘書和國務院宗教事務局局長去探望他,說:「單樞機,我們知道你很想回鄉看看你妹妹。本來你有一些不良記錄……」。單樞機馬上問說:「什麼不良記錄?」「你曾和達賴喇嘛會面。」「這是什麼不良記錄?兩位宗教領袖談談靈心的事有什麼問題?」「不要緊,不要緊,我們不會計較,出於人道考慮我們還是歡迎你回鄉看看你妹妹。」「我不用你們什麼人道考慮,國內有個基金會已請我去領一個獎。」「好,好,我們會配合。」

這位溫和良善的儒家賢士在強權前絕不搖頭擺尾!

出發的日子近了,隨行的五、六位教友都得到了簽證,就是單樞機還沒有,原來他們提出一個條件:一定要他去一去北京。單樞機說:「我從來沒有說去北京,我祇去三個地方:回家看妹妹、去上海拜望金魯賢老同學、去領獎。」他們說:「你不去北京,就不要來。」單樞機說:「我就不來了。」他送訊息給妹妹;說:「我們天堂見面吧!」

單樞機,今天我們的教會多麼需要像你一樣的硬漢,有骨氣的中國人!

教宗方濟各對國內教會是否樂觀?

樂觀、悲觀大概是指對將來的期望而說。這將來可以是近的,可以是遠的。如果說的是「最終的將來」,那末有信仰的人肯定是樂觀的;天主一定勝利,義人一定會在天主懷中永享安樂。就算是暫世的將來,也在天主仁慈的照顧下,有信仰的人是樂觀的。但他們相信的不是一個現在就能到手的成功,他們能在絕望中保持希望,相信一切都是天主的恩賜,順境、逆境中他們都會讚美天主,恆心承行祂的旨意。

教宗方濟各在從韓國回羅馬的旅程中,有記者問他是否希望能去中國訪問。他回答說:「當然,最好明天就能去。」

記者們的發問大概是因為教宗透露他在獲選和習近平獲選時曾彼此祝賀,又見到北京政府批准他飛過中國領空。這些當然是善意的表示,但並沒有重要的實質內涵。

教宗的回答又是一種善意的表達。大家記得我曾大膽說:「如果今天北京請教宗去訪問,我會勸教宗不要去」。那末我是否說錯了?我認為未必。我是基於目前國內的宗教政策和天主教不能享受自由的實況,預料教宗的訪問祇會被政府利用來製造假象,而為信徒祇能帶來痛心而得不到鼓勵。如果實況有奇跡的轉變,我當然會期望教宗早日訪問他那些久違的兒女。

其實教宗說了「最好明天就能訪問中國教會」後馬上加上了「我們所要求的祇是能自由做我們信仰所要求的宗教事務」,這不是暗示現在沒有這個自由?

教宗又加了一句:「教宗本篤曾寫過一封信,現在還有效的,大家不妨去讀一讀」。在那信中教宗本篤清晰地重申了教會的性質,那是和愛國會的理念不能調和的。教宗本篤也指出目前國內教會最大的問題是一些非屬教會的架構凌駕在主教們之上(也就是我們說的:政府在「辦教」)。

大家大概聽過最近中梵之間又開始對話了。教宗在韓國與亞洲主教共祭的彌撒中就以「對話」為主題。他很清晰地指示對話的兩個基本態度:一是忠於自己(忠於自己的Identity,不能為討好對方掩飾自己的真身份或負賣自己)。二是開放胸懷(不祇聽對方的話也了解對方的難處)。記者們都強調報告這第二點,第一點卻被不多提了。希望至少在教廷負責談判的官員牢牢記住第一點!

不過教宗最清晰向中共表態的是他最近的一篇談話。教廷最近有兩個學習營,是為近期被祝聖的主教們的。本港三位輔理主教也參與了那由傳信部組織的學習營。教宗對那些主教致訓話時也特別提起「那些未能來參與這學習營的主教們」(當然特別指國內的主教們)。教宗希望他們在最近的將來也能來參與。他還加了一句:『不單我們,全球的主教們都關懷他們,我們相信他們的「苦難」一定會帶來果實,e quale frutto!(何等的果實!)(何其豐盛的果實!)』他這不是說了「苦難」sofferenza 這個字嗎?

這是信德的樂觀,目前的苦難絕不是悲觀的理由,一意追求眼前的成功(傳教?)才是最大的危險,甚至會負賣了信仰!

亞洲新聞社訪問陳樞機

- 在這新舊年替接的時候,你怎麼看中國天主教的情形?

人是趨向樂觀的,尤其是有信仰的人。我們自然期望明天會更好。但本人卻不免對現況有所失望,光陰一年一年的過去,國內教會的情況還是這麼糟糕!

- 但在過去的一年中天主教及中國大陸都有了新的領導……

教宗方濟各及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習近平上台後帶來了一股希望。我們似乎可以期望一個新局面即將來臨。

- 你不因此樂觀嗎?

我對教宗方濟各固然充滿希望,他又謙虛又果斷。而且一個新局面在教宗本篤退休前已經展開。長期的容忍政策既不生效,教宗本篤堅持要立場清晰了。教宗方濟各對各種問題的立場常很清晰。當然這絕不排除他也良善、溫柔並對任何人表示尊重,可是……

- 「可是」什麼?

有人說教宗方濟各喜歡「探戈」舞,但成語說「沒有兩個人跳不成探戈」。教宗的對話人也有他一樣的誠意嗎?

- 你不以為習近平是一位偉大的改革者嗎?

習近平主席無疑表示有決心改革他的黨。他勇敢地打擊貪污,鼓勵黨員生活節儉。可是……

- 又一個「可是」?

是。看來他心目中這改革了的黨還該永遠全權做人民的主宰。至今還見不到任何意願讓人民監督共產黨。

- 你真是太心急了。要習近平許諾民主,不是要他太冒險了嗎?他真的已穩固地掌握大權了嗎?

許多人以為我們還該給些時間給習近平。但在這時間內他手下的人會繼續做破壞的工作,我們和他都得不到好處。

- 什麼破壞的工作?

除了破壞這兩個字我真想不出另有什麼字可以用來為他們的工作定位,那些長期在宗教範圍內為所欲為的,真在繼續他們的破壞工程。

讓我們談談天主教。

一位敗類教徒,名義上已退休,任名譽主席的,還南北奔走指揮一切。一位管制宗教的公僕「辦教」越辦越起勁,甚至毫不掩飾他的野蠻作風。

他們唯一的專務看來是「奴化」教會(可惜他們還相當成功)。他們強逼我們的主教、神父們違背良心,違背教義、教規。

我們的主教、神父們不也是中國人嗎?強逼自己的同胞做奴隸還引以為榮,可悲、可恥!

他們不祇傷害宗教也有損我們國家的體面。我們的國家雖成了經濟強國,但別人始終看不起一個奴化自己人民的國家。

我的好朋友金魯賢主教,安息主懷。


那是一九八八年的聖誕節,金主教在醫院裡,他要我去見他,原來他終於有好消息給我,我從一九八四年等待的好消息,我可以去佘山修院教書了。


 


他說他為得到中央批准我的要求去了北京好多次,我對此非常感激。從那時開始我有機會為國內許多將來的司鐸服務,和他們分享我對哲學、神學的心得,彼此分享了我們的信德。


 


七年之久和修生們一起研究,一起生活;當然也接觸了教會的各方面,給我機會認識了許多愛主愛同胞的兄弟姊妹,這是上主的恩賜。


 


我和這些朋友結上了不解之緣,這廿幾年來,先是肩並肩,後是隔著一道無形的牆,我們的心融合在一起。他們在前線,我被叫到了教宗的身邊,在天主給我們的崗位上,我們辛苦了這幾年。


 


二零一零年我們見面時金主教給我說:「陳樞機,我們畢竟是一國兩制。」我回答說:「當然,我們各自在不同的制度裡,為教會、為國家做有用的事,上主會眷顧一切」。


 


我慚愧得很,既幫不到教宗,又幫不到我的兄弟姊妹,要不是新教宗的出現,我已決定退下來,認輸了。


 


金主教,你沒有退下來,你勇敢地站在你的崗位,直至昨天下午兩點四十六分。你任勞任怨,完成你的任務,現在你和復活的主在一起了,正如復活第五主日所讀默示錄第二十一章:「天主要同他們住在一起,他們要作祂的人民,他親自要『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天主,他要拭去他們眼上的一切淚痕。以後再也沒有死亡,再也沒有悲傷,沒有哀號,沒有苦楚。」


 


這麼多年的恩寵,這麼多年的奉獻。把一切功過放在仁慈的天主手中吧。在公審判時,大家也會欣賞你為愛教愛國所做的一切。


 


安息吧,我的前輩、我的好朋友,從天上你能更有力幫助我們,更有力眷顧你的小兄弟們,願主降福上海教區。


 


求主賞賜神光,在你的喪事上,讓教會的領導和我們國家的領導,都以尊重真理和彼此尊重的精神,為教會、為國家做有益的事。 


 


進教之佑,佘山聖母,為我等祈。

合一?合一?

我既已開始了與「天主教在綫」直接對話,讓我今天回答兩個問題:都是關於合一,一是國內教會的合一,一是我們這邊教會的合一。

() 國內教會的合一

網上(二月十四日21:19:24)有人說:「陳樞機不鼓勵合一……難道是還要分裂嗎?……合一是每個基督徒要努力……

當然我們最大的期望是全面的合一。但現在這是可能的嗎?教宗信上也說那是還需長期爭取的遙遠目標,目前能夠而應該馬上爭取的是心靈的合一(彼此尊重、容忍、欣賞,增加交流的機會,在可以合作的事務上合作),這心靈上的合一還是稱它為「修和」更好,更準確。

至於說「全面的合一(真正的合一)還不可能」,我想這不難明白吧!全面的合一也就是在制度上也合一。那末請問在哪樣的制度上合一?在一個和教宗共融,由教宗領導下的制度中(在地下?)或在一個接受政府全面控制,而獨立自辦、自選自聖主教的制度中(在地上)?看來前者不可能,後者不可以。也想不到存有第三個可能(前者不能改,後者不肯改)。

有人說教宗鼓勵了合一,保定安主教就是一個例子。教宗沒有鼓勵任何人像安主教那樣做。是傳信部在2006年鼓勵了他「上來」(傳信部曾公開否認「施壓力」叫安主教「上來」,也否認叫他入愛國會,但沒有,也不能否認「鼓勵了他上來」)。結果怎麼樣?他入了愛國會,也就是接受了教宗在信上說政府「幾乎常常」(這幾個字在中文譯本中不見了!?)會要求的,而教徒良心不能接受的條件。

教宗馬上叫國務院寫信給安主教說那是錯誤的。但安主教被政府洗了腦,竟又接受了就職典禮,參加了非法祝聖主教,參加了「全國天主教代表大會」,也不覺得這些事的嚴重,因為他說教宗寬恕了他。現在他參加一切地上主教們的行動(最近也參加了「一會一團」譴責馬主教的會議),絲毫看不出他覺得尷尬。一個十多年為信仰而坐監的偉大見證人,現在成了無神政府的傀儡,真是可憐!

在地下活動不是正常的,我們有權利在地上自由生活我們的信仰,但流氓的公僕、教內的敗類,絕不能接受他們拼命地保護他們既得的利益,不惜破壞社會的和諧和我們國家的國際形象,(他們奴化我們的主教們,有些被逼做奴隸,有的甘願做奴才)我們的領袖幾時有空看看他們在下邊幹些什麼「好事」?!

() 我們這邊教會的合一

網上(二月十九日18:33:20)有人說:「陳樞機如此這般的披露和分析,我越聽越像是在口述一部詭異玄妙的偵探小說,而不是在為教會的合一共融和健康發展呼號、祈禱、祝福」。

如果我把一切發生的事都披露出來,那將是一部非常精彩的小說。但家醜不是不該外傳嗎?

我長時期猶疑是否該披露某些真相。這樣做是否違反公義(洩露秘密)或愛德(針對某些人)?而且我知道好教友們很不喜歡見教會內部的爭吵。我這樣做不也損害我自身的形象?

我終於決定把某些事實披露出來,因為否則純樸的教友會以為教廷所做的一切都是教宗做的。那就對教宗太不公道了,很多事是他手下的人,不尊重他指示的方向而做的。

我絕不批評他們的良心,我假設他們的意向是幫助我們國內教會,他們相信妥協是唯一辦法讓教會生存,有人以為教宗不該聽陳日君這個滋事份子,有人以為自己以前有份參與的教廷東歐外交(妥協政策)有了奇跡性的成功。

當然也可能有人很高興和劉柏年合作為做些能藉以自誇的事,也可能有人希望藉妥協而有所成功,在歷史上留個美名。

我所以挺身出來講了很多話,是為避免國內兄弟姊妹被誤導,我唯一的目的是讓大家知道教宗的意向。本來他的信很清楚,祇要大家誠心接納它,不要在翻譯時做手腳,不要斷章取義扭曲它的原意。

尤其現在教宗主動放棄他的職權,我覺得我更有責任保護他的名譽,教廷過份妥協的政策絕不是教宗的意願。

「三人幫」(傳信部部長、一位中國專家、一名文書)的日子已過去了,教宗已任命兩位熟識中國事務的神長主管傳信部,但「大胡子」還在辦公,還在興風作浪,不能想像!

誰也不該向未來的教宗指手劃腳。但我實在覺得教廷的運作制度有問題。希望將來選出的教宗在中國教會的例子上分析一下,作出一些急需的改革,那末我就算被千人指責,也安心感謝上主了。

「陳日君樞機:中共滲透教廷」???

各位最近在不同媒體注意我言論的兄弟姊妹。

 

首先在這新年初十的晚上我還該先向你們說一句,恭禧新年進步!在這蛇年讓我們記得聖經上說的「我們要像鴿子一樣純樸,也要像蛇一樣機警」。

 

我自己以為是相當機警的,但有時也不夠,因而也為你們造成了困擾,萬請原諒。

 

這是關於明報213的報導,標題是「陳日君樞機:中共滲透教廷」。這顯然是編輯先生搞的「好事」,在訪問文中我絕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我說的是:「投機分子已滲透了國內地上教會的領導層」(這是韓大輝總主教及教宗本人也已說過的)。關於教廷萬民傳信部我祇指出了這幾年他們過份妥協。

 

在「天主教在綫」網頁上,明報的標題引起了很多的爭論。有幾位兄弟明白了事實,但他們不能說是我的發言人,所以我自己在這裡作出澄清。

 

為什麼等了這麼多天才澄清?今年新年我實在很忙,過年前應加拿大Kingston, Queen’s University, Newman House Chaplain, Fr Raymond de Souza的邀請去講了一次John Fisher講座,順便也去了Toronto。年初二下午才返港。

 

慈幼修院年初廚師放假,我客串入廚(煮我拿手的紅燒肉),初三那天就從廚房出來,接受了明報的訪問。第二天馬上發現訪問的標題有問題,我也見不怪,不想小題大作了,反正香港人知道報章編輯偏愛製造sensation的。初五、初六忙於向不同修女團體作「信德年」講座,初七、初八去了兩間安老院向公公婆婆拜年。這幾天都沒有上網。

 

昨天初九才聽說那訪問連同標題竟上了「天主教在綫」並引起許多爭論。今天初十我在台南向本會台灣區兄弟講「信德年」,現在晚上才上網,發現我無意製造的麻煩,請大家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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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出兩篇相關我的言論,天亞社的一個訪問及Gerard O'Connell的一個電話訪問,兩篇都很忠實,可是也有一些小錯誤。

 

天亞社說「會議」……決定設立一個常設小組(中國教會事務委員會),其實是「教宗」決定的。

Gerard O'Connell以為我說「中國政府中斷了對話」指的是「50年代北京驅逐了教廷大使」,其實我指的是「最近中共又強暴干涉教會內務中斷了中梵之間那些不正式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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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正在作出了一些澄清,那我也想指出另一個錯誤:台灣天亞社報告輔仁大學一個研討會上(117)我的發言裡有一處(恐怕是因為我的國語不太行)我本來說了「教廷從來沒有單面(單方面unilaterally拋棄一個友邦」而成了「教廷從來沒有當面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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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兄弟姊妹,看來向傳媒講話有某程度的冒險,可是沒有他們,我們的話傳不出去。或者一個辦法是:讓我更多在我的微博上發言吧!由別人再轉載出去也比較安全。那末我們快在微博上再見吧!

 


寫在台南慈幼高工

二零一三年二月十九日夜

痛心!可恥!

五個月來我們等著。馬達欽主教博客上一些溫馨的小品似乎讓我們有一點放心。北京的緘默也是可瞭解的,他們太忙了。羅馬在 七月八日 講了一句話之後,最近萬民福音部部長在他的文章裡也提了一提。

兩個月來我的博客空著、等著,我期待隨時會有好消息來到,可惜那祇是一個夢想,痛心的、噁心的事實又擺在我們眼前。

他們罷免了馬主教!?他們是誰呀?接著他們會不會也罷免教宗?他們已決定教宗無份處理中國教會的事,這不是裂教是什麼?

羅馬的法律專家恐怕會說:「這大概不是他們自願做的」。是嗎?韓大輝總主教說等他們交代「為什麼」做了這傷害教會的事。他們會嗎?教廷會等多久?他們早已看透了,說的是一套,執行的是另一套(中國教會委員會的公報也不過如此)。

三個可憐蟲,時機碰得不巧,被絕罰了。而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主持或參加非法祝聖主教者還「照常營業」。非法的偽主教還隆重舉行聖事,像是真的主教一樣。有人被絕罰了,他們還是不怕挑戰教會的紀律和信仰。那些投機份子看來很有把握,經教廷的哀求將來政府接受再「對話」時,他們還是有機會的。

當然一會一團可能祇是傀儡,那末操縱他們的人「更有罪了」。聽說名譽主席劉柏年先生他老人家很多次還需親自出馬,他還是未能訓練出一班成器的徒弟。掩沒良心,一意維護既得利益者當然不祇是他。統戰部、宗教局,甚至公安、國安的力量撐着他們,與教會信徒大眾為敵。不體面的是他們需要躲在一會一團背後。這裡明明是政治事件,為什麼他們不敢出來領功?真可耻!

在十八大剛結束的這時刻,大家都會假設,這長期等待的結論是由新領導拍板的,我卻還不肯相信。他們恐怕還沒有時間來處理這些「小事」。如果我的想法對的話,那末那些陷領導於不義的人真罪大惡極了。如果我錯了,那末,願意忠於天主教會的神父們,回家耕田吧!不要忘了怎麼做彌撒,明天還會有用的。

「醒來!我主,你為什麼依舊沉睡?

起來!你不要永遠把我們拋棄。

你為什麼掩起你的慈顏,不顧我們的痛苦和辛酸?

請看,我們的靈魂已俯伏在灰間,

我們的身體已緊貼於地面。

求你站起來,援助我們,

因你的慈愛,拯救我們。」(詠44:24-27


再談談國內教會

我最近 (A) 接受了「鼎」雜誌的訪問,(B) 在意大利北部出席維琴察市的聖經節時也接受了天亞社的訪問,(C) 7月16日在為大陸教會舉行的彌撒中也講了道理,現在把三篇發言的重要部份節錄在此,「餵」下我的Blog


(A)

有官方教會的主教宣揚「獨立自主自辦教會」為中國天主教會應走道路。我們要努力去說服政府,他們現行的一套並非真正的天主教。

教會的道理是有進步的,在聖神領導下,今日,大家明白政府不應該管理教會,今日,人多接受民主概念,明白教會應該獨立於政權之外。

更不可以為梵二大公會議鼓勵教會本地化、等於要求「民主辦教」,這樣理解有所偏差,教會有民主精神,沒有民主制度。
愛國會凌駕主教之上,依仗政府的權力,完全操縱教會 (一如在荷蘭、牧民議會凌駕主教之上,結果,信仰及聖召都衰退了)。八大會議之後事實也沒有真正轉變過來。

愛國會完全控制教會,整個制度是假民主、反民主。

國內 (地上) 教會主教身兼愛國會身份令人感到失望。取締愛國會有助中梵改善關係。教宗在二零零七年的信內表示希望國內 (地上) 教會自行改革,可惜 (這麼多年了還) 沒有成功。

最近樂山、汕頭非法祝聖主教,教廷宣佈兩人絕罰,成了僵局。教廷一直採取寬容的態度但中方不尊重教廷造成了僵局。

非法祝聖好比癌症,絕罰有如開刀切除腫瘤,梵方被逼採取此策來保護教會。

我不擔心再有非法祝聖,祇擔心教廷的過份容忍使教友迷惘。

教廷當然瞭解大陸主教所受壓力,但教宗鼓勵他們要勇敢,接受眼前的失敗,不能常讓步。

有人說「沒有主教就沒有教會」。對,但國家製造的一批不是真正主教,是政府辦教的工具,當中有教宗所指「投機份子」。政府也多次把聖經的句語任意曲解。

教廷在多處很遷就,而中方推翻底線,對教宗是很大的侮辱。教宗很容忍,但再繼續容忍會使天主教會面貌模糊,所以現在是採取硬朗立場的時候了。

教宗的信已發表了五年了,可惜其內容被歪曲了。中國事務委員會也成立了五年了,可惜會議的共識沒有被執行。兩者都被 (部份) 浪費了。

指示清